闻言,赵兴平第一个表示反对。

 “不行!不能把你单独留在外面。”

 这里偏僻幽静,人生地不熟的,他担心赵宜年独自一人不安全。

 赵以晴似乎也不太放心。

 挣扎了片刻,说道,“不然今日就算了,明日我再带好东西过来一趟。”

 “没关系!这位大哥不都说了前后也就一刻钟左右的功夫,我就在门口等着,出不了什么事!”

 赵宜年朝两人挥挥手。

 “都已经来到这了,再走岂不是辜负大哥的好意!”

 那伙计也道,“附近都是县里的大户人家,街道上从早到晚没几个人走动。”

 “你就站在门口,真遇到人也只会把你当做我们绣坊的,不会为难你!”

 两人都这么说。

 赵以晴和赵兴平迟疑着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跟着伙计进了侧门。

 “遇到情况就高声吼,知道吗?”

 临关门前,赵兴平还不放心地叮嘱。

 她用力点点头,让他放心。

 话音落下,吱呀一声,门再度轻轻合上。

 格挡住两人的视线。

 原本有些好奇古代的绣坊长什么样子。

 但短短两三眼的功夫,赵宜年几乎什么都没瞥见。

 她转身,背靠着微凉的墙壁,转而百无聊赖地打量起附近的宅院来。

 高墙黑瓦,占地很大。

 遥遥地能瞥见院中某处建筑高挑的屋脊。

 但也仅此而已。

 这些富贵人家的大宅院最讲究私密,不可能让外人在街道上窥探到一二。

 她又回忆起吕宅的模样。

 和眼前这几座气派的深宅大院比起来,吕辞家确实不算大,只能用宅来做形容。

 不过往后赚到了银钱,她倒是宁愿给家中置办这种不大不小的宅院。

 买近点,哥哥们成家后可以分开单独住一处,过好各自的小日子,省得人多了总爱闹矛盾。

 她正喜滋滋地规划着赚到银钱后,如何在县城置办家业。

 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悦耳的男声。

 “你看上去好开心,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

 声音感觉太近了。

 吓得她猛地一回头。

 正好对上张放大过的年轻俊脸。

 白皙清秀,乌溜溜的清澈双眼中布满了好奇。

 见她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猛瞧。

 再次出声催促道,“我想知道你遇上什么高兴事了,你快告诉我吧!”

 他看上去跟赵兴泽差不多大,比她高了一个头。

 此时正侧身靠着墙壁,弓着腰,像只好奇的小动物瞪圆双眼紧盯着她的脸。

 赵宜年往他身后扫了一眼,没看到其他人。

 吓得差点跳出来的心脏又缓缓回到胸口。

 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斜睨他,“我又不认识你,干嘛告诉你!”

 她只是因为两人身位的问题,才侧着头斜斜看他,并无他意。

 但少年却像是看呆了一样,乌黑的双眸一眨不眨注视着她,半晌才回过神。

 站直身体,微红着脸,扭扭捏捏地揉着衣角。

 声音却坦然洪亮,“你真漂亮!”

 赵宜年愣了愣。

 “……”

 这么直接?

 按这世界男女大防的标准,这已经算是在调戏良家女。

 寻常女子肯定会被他气得红脸跳脚,但可惜赵宜年不是标准的土著。

 这少年说话虽然孟浪,眼神和语气却不带半分邪念,像是单纯的欣赏而已。

 她笑眯眯地应下。

 “多谢夸奖啦!”

 少年仿佛被她的话鼓励了一般,又往前凑了两步。

 欢快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到底遇到什么喜事!快告诉我,我也想和你一起高兴!”

 他的眼神充满了天真好奇,语气也欢腾得不像样。

 赵宜年隐约觉得有有些不对劲。

 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哪有这样跟陌生女子讲话的。

 再孟浪也不至于。

 想了想,试探着问他,“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怀瑞,娘说我今年十六岁。”

 他数着手指乖乖地回答完,又兴致勃勃问她,“那你呢?你叫什名字?”

 活像是个刚交到朋友的小孩。

 赵宜年报了自己的名字。

 说道,“你年长于我,我是不是要喊你哥哥?”

 怀瑞瞪大眼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好呀好呀,我只有姐姐,还没做过别人的哥哥!以后我就喊你宜年妹妹了!”

 赵宜年此时终于确定,这位少年肯定是心智出了点问题,以至于言行举止都像个几岁的小孩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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