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重头戏。

 午后,赵宜年又把酒楼所有伙计召集起来,简单说了两句。

 她一回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马上要关店了,气氛不免有些低沉。

 好在已经提前谈过补偿。

 经过这几天的消化,在场的人情绪都还在平静。

 她先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把最后这几天要他们做的事一一安排好。

 剩下的,就只能等齐锦川回来做主。

 下午继续待着也无事要做。

 她叫上一直在后院等着的赵兴泽,打算按原计划先回家去。

 刚踏出后门两三百米。

 兄妹俩正商议着去趟石匠铺,再托那小石匠做个石磨。

 身后忽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赵掌柜,等等!”

 回头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王远。

 赵宜年奇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过了中午小吃摊不算太忙,但王远一个人还是难得有空闲,何况刚才还答应了郑天洋帮他的也顾着点。

 能让他抛下摊位不管,急匆匆赶来追她。

 肯定突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她的直觉敏锐。

 王远狂奔到两人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没等气顺全,忽然扑通一声跪在赵宜年面前。

 “赵掌柜,求您帮帮和志哥!”

 他声音急迫,伏在地上,同赵宜年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脑袋碰到坚硬的地面,发出“砰”的撞击声。

 吓得赵宜年急忙往身侧挪了一步,不敢受他大礼。

 随后连声示意他快站起来。

 “站起来再说!你总得先告诉我什么事!”

 偏巷里路过的行人不多,但纷纷慢下脚步,好奇地侧目而视。

 赵兴泽反应十分迅捷。

 几乎在妹妹避让的同一时间,一个箭步上前,双手搭在王远胳膊上,把他拉站起来。

 “有话就好好说,男子汉大丈夫哪有当街下跪的!”

 他皱起眉轻声数落,“我妹妹比你还小几岁,旁人看到了会怎么想她!”

 王远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了不妥之处。

 刚刚只顾着求赵宜年帮忙,忘了她只是个十四岁的姑娘,无论何种理由在街上和男子牵扯不清都会有损名节。

 “对,对不起!赵掌柜我一时情急……”

 “没关系,别紧张。你先说说要紧事,王和志怎么了?”

 赵宜年阻止了他继续愧疚下去,镇定地把话题绕回正事上。

 对,和志哥!

 他再度变得焦灼起来,语气仓促混乱得像是正被人追赶。

 “王和武又来闹事,这次还把伯母和小香妹妹也拖了过来,正在酒楼门口闹得不可开交!您能不能回去看看,救救和志哥?”

 突然冒出的几个人让赵宜年一头雾水。

 “和武……是王和志的兄弟吗?被拖来的人又是谁?”

 她问,“为什么要来酒楼闹事?”

 王远话里用了“又”,说明这不是第一次。

 肯定是这几日发生的事,为什么今天都没人告诉她?

 彭顺说一切顺利。

 王和志看上去有些消沉,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

 她原本以为他跟其他人一样在因为即将失业失落。

 没想到还另有隐情。

 王远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像是已经阵脚大乱。

 她放缓语调,安抚般说道。

 “你别急,慢慢说,先把来龙去脉讲清楚,我才知道要怎么帮他。”

 清冽沉稳的声音,像股清泉流过,渐渐抚平了王远心中的焦躁。

 他深吸口气,冷静了片刻。

 重新组织语言,把王和志家的情况简洁明了地告诉了赵宜年。

 原来王和志是家中次子,上面有个长他两岁的哥哥王和武,下面还有个名叫小香的妹妹。

 王和武虽是长子,却不知怎得养成了游手偷闲的性子,家事农事一概不管。

 两三年前跟着几个酒肉朋友去了趟南远县,还染上了dǔ • bó 的恶习,时常偷家里的东西变卖去赌。

 以前王父在世时还能管管这个儿子。

 但去年他突然离世,王和武便再没有了忌惮。

 不到半年,甚至瞒着母亲兄妹把祖宅田地都输了出去。

 王远说到这,语气越发义愤填膺。

 “伯母被他气得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和志哥和小香为了赚钱糊口,什么脏活累活都做过!他呢?这个混账就知道回家伸手要钱,拿兄妹俩的血汗钱去赌!”

 “他来酒楼闹事,是想要银钱?”

 赵宜年还是觉得有些奇怪,“是想逼迫王和志继续给他钱吗?”

 可酒楼都快关门大吉了,王和志又不打算跟他们去县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