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改行程,铺子里还有一堆事要忙。

 兄妹俩商议完对策,赵兴平便匆匆回去了。

 留下赵宜年独自在院中静坐良久。

 她秀眉轻锁,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仿佛陷入深深的沉思。

 良久。

 齐锦川磁性的声音划破寂静,从她耳畔掠过。

 “赵姑娘,怎么坐在这?”

 她这才回过神来。

 起身轻笑道,“没事,歇了一会。你今天来得挺早,事情都忙完了?”

 齐锦川站在离她三五步远处,向来清冷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如沐春风的喜气。

 眸光透亮,嘴角微扬。

 轻笑着同她道,“我请的人今早到南远了。”

 “真的?!”

 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意味着她终于有人可用,不用再辛苦地每日在酒楼前后院来回穿梭了。

 她激动地扬眉往他身后探看。

 “已经到了吗?”

 齐锦川身后空空如也,并没有任何人影。

 “半个多时辰前刚进的城,我让他们在家中小歇片刻再过来。”

 他轻声解释道,“感觉你听到这消息会很高兴,所以我想先来告诉你一声。”

 赵宜年确实很高兴。

 连这两天盘踞脑海的烦心事都暂时忘却了。

 眉开眼笑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确实应该先歇歇。不急于这一时,让他们休息好再过来吧!”

 他点点头,接着话锋一转。

 “还有件事想先和你商量下。”

 “什么?”

 “吴满,我想今天就处理。”

 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皱紧了眉头,语气略带厌恶。

 “行!”

 赵宜年几乎没怎么考虑就应了。

 “就按之前说的,直接报官吧!”

 先前是因为她忙不过来,又没其他人能接手,才留下了原先的账房先生吴满。

 这几日他不时想要找点存在感,每次盘账都要挑刺折磨人也就算了。

 齐锦川的人,顺着马四这根藤查到了很多内幕。

 酒楼里现在像马四这样,由他安排进来干活的人就有五六个。

 这些人每月总共近两百文的月钱,全都进了他的腰包。

 银钱看似不多。

 但再往下查却发现,他似乎已经用这样的方式中饱私囊了很多年。

 那些被他骗来的流浪孤儿,因为能吃饱穿暖对他感激涕零,压根没质疑过其中的不合理性。

 每隔半年一载,他都会赶在他们醒悟前换上新的人。

 没人在意这些粗工杂役的去向,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被拆穿过。

 不过也正是因为频繁换人,才让齐锦川的人抓到了线索。

 令人不解的是。

 被他换掉的人统统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从此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范围之内。

 齐锦川人手有限又并非本地人,查到这里便没再继续往下深究。

 但他和赵宜年认真讨论过那些人去了哪里。

 两人都觉得,吴满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钱shā • rén 灭口。

 最有可能的还是在继续利用他们挣钱。

 只是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

 正是因此。

 两人彻底改变立场,打算报官将此事一查到底。

 进屋简单商议了一番。

 齐锦川似乎并不想让赵宜年出面。

 只说让她呆在酒楼,等着听最终的结果。

 赵宜年想了想。

 报了官之后的事,她似乎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点了点头,提醒他。

 “不知道王掌柜对此事知晓多少,最好能不让王师爷插手!”

 他郑重地道,“一定会让高县令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