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还相信裴念?

 赵宜年怔了怔。

 确实没认真思索过这个可能性。

 桌对面。

 说起今夜两人去向的赵兴平,顺势继续问道。

 “对了,你俩今晚到底去了哪?三妹,不管你多信任对方,以后也不能这样跟外男单独出门,知道了吗?”

 这番话让赵宜年心中又是一惊。

 她的性格也算谨慎仔细。

 像今晚似的,入夜后同外男出城又返回,一路上竟然没有担心害怕过,确实好像说明了些许问题。

 想到这,脑子不由有些混乱起来。

 所以。

 她到底是真不信任裴念,还是只是在气他的不坦诚?

 不想再让赵兴平追问下去。

 她含糊道,“生意上的事,等你和爹回来,我再一同跟你们说。”

 两人又谈回铁皮石斛的问题。

 赵宜年逼着他答应,以后再不会去挖需要冒生命危险的药材,更不会叫上裴念一起,不管裴念的能力达不达得到。

 他答应了。

 至于这次的分成,她没有任何意见。

 将要分给白婉蓉的出一两六百文装袋,交给赵兴平带回村里给她。

 裴念的那四两,则和之前的账目记在一起。

 算完账。

 赵宜年颇为感慨。

 加加总总,裴念在她这里的存银已经马上接近六两。

 两个月赚了六两银子。

 如果他是一穷二白的村汉,这样的收入水平绝对超过全村绝大多数人家。

 如此说来,她家对裴念也称得上施恩有报,并非光接受他的好意了。

 只是区区六两银子,能不能入他的眼。

 赵宜年现在也不敢肯定。

 翌日。

 赵兴平还是放心不下铺子的生意。

 赶在天未亮前就起床,将泡好的豆子全部磨完,才草草吃了早饭起身回村。

 赵宜年将昨日预定的货品一并送到酒楼,同齐子骞等人交代一番后,回铺子准备做今天的第二批豆花。

 酒楼如今几个关键位置都有她的人,她不在也能平稳营业,但铺子今天没她真不行。

 王和志还在初学,小香母女俩更是对豆制品一窍不通。

 会做的只有她一个。

 而且,酒楼的事理顺之后,下一步铺子就要正式开门迎客了。

 她也正好趁此机会再整理一下铺面,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完善的地方。

 尤其是货品方面。

 除了自家特色,她还打算尽量补全盐之外的各类调料品。

 争取能让客人一铺购入全部所需,留下赵记五味斋货品最齐全的印象。

 裴念今天也没出门。

 沉默寡言地忙进忙出,帮她干了不少体力活。

 尤其是拉磨。

 酒楼的生意似乎跟昨天一样红火。

 临中午时加订了四十斤,过了不到两个时辰,马四又匆匆赶来说还要加订。

 石磨几乎一整天都没停。

 小香和王大娘老的老小的小,她的力气也不够和王和志轮换干活。

 还好有裴念帮了一把。

 一忙忙到傍晚,几个人才得了空休息。

 她得在打烊之前回趟酒楼,帮忙对账还有听听管事们的汇报。

 临走前,她照例将小香母女俩今日的工钱单独结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她俩也没过多推脱。

 只是王大娘拉着她的手谢了又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