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宜年忙完酒楼的事情,已经差不多是昨夜离开的时间。

 到家时主屋黑灯瞎火,等门的王和志只在院中点了两盏灯笼照明。

 看样子就知道,赵兴平还没回来。

 昨晚两人早已经讨论过这种可能性,她倒也不是特别在意。

 干了一整天的活,此时更想快点洗洗上床休息。

 她让王和志早点回家,接着便打算上楼回屋。

 王和志却支支吾吾,拦在她面前不肯走。

 “怎么了?”她奇道。

 王和志说话做事向来都干脆利落,很少有如此扭捏的时候。

 让她不禁怀疑,她出去这两个时辰,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怪事。

 王和志小心翼翼地往她身后瞥了几眼。

 欲言又止道,“东家,要不我把小香叫过来陪您,我也在一楼打个地铺……”

 他担心赵兴平今晚回不来,她就得和裴念两个人单独共处一夜。

 赵宜年愣住。

 反倒是一直站在她身后的裴念,沉声应道。

 “可以。”

 见他应得干脆,应该没打什么坏心思,王和志紧张的神色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

 眼巴巴看着赵宜年,等她的回应。

 “倒也……算了,那就麻烦你和小香一晚。”

 赵宜年颇有些汗颜地道谢。

 虽然不觉得裴念是趁人之危的小人,但男女大防的观念深入人心,她总不能每件事都像昨晚那样大大咧咧,不停挑战亲友的底线。

 再说,裴念也是这个世界的人,从小接受这种教育。

 应该也不希望和她因为这种事情,搞得不清不楚起来吧。

 王和志得了准信。

 点点头,麻利地小跑回家喊人。

 院子里很快只剩下赵宜年和裴念两个人。

 先前没觉得赵兴平回不来会产生什么不便,但经过刚刚,独处时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尴尬的味道。

 赵宜年干笑着掩饰不自在。

 “那什么,你今天干了好多活,要洗个澡再睡吗?我去厨房给你烧水!”

 刚说完,她就想找瓶胶水把自己的嘴巴黏上。

 才被婉转地提醒过一通。

 孤男寡女,瓜田李下,两人光这么单独相处都好像不太合规矩。

 她还提出要给他烧洗澡水?

 裴念似乎也有些不自在起来。

 别过脑袋不去看她,低声拒绝道,“我自己去吧。”

 “行,天色不早了你快去忙吧,我也先回屋了!”

 她哈哈乱笑了两声。

 指着小楼的方向,打算飞快逃离现场。

 只能庆幸今晚院子里的灯光不够亮,他应该没看清她窘迫的模样。

 “赵姑娘!”

 才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裴念的低喊。

 她顿住。

 回头疑惑地问,“怎么了?”

 裴念似乎是真有话想跟她说。

 夜色中,她感觉他深深吸了口气,迈开长腿拉近和她之间的距离。

 但正要开口的时候。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一阵不大的喧闹。

 接着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赵宜年以为王和志和小香回来了。

 诧异地道,“跑这么快!咱们一会再说,我先去给他们开门。”

 “嗯。”

 裴念没反对,但默默跟在她身后,一同去了门口。

 似乎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

 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却不是王和志兄妹俩。

 赵宜年见到他俩,语气更加惊诧了。

 “爹,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