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郁吃得很慢,没一会儿,筷子就不怎么动了。

温亦弦猜,应该是胃口本来就小,这几天也不像有好好吃过东西的样子,所以肠胃没知觉,吃不下了。

“再喝点儿汤。”她嘱咐她。

单郁鸦羽似的长睫安静扑闪了两下,被启动了电源开关开始动作,她拿着旁边一只干净的小碗,舀了半碗汤。

然后,静默无声地搁在了温亦弦手边。

因为两人是相对而坐的,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女孩表情空白地伸着手去推抵碗的样子有点儿艰难,又笨拙得有点儿好笑。

温亦弦:“......”

“我让你喝。”温亦弦叹气。

她没把碗推回去,直接又拿了另一只,舀了大半碗,站着搁到单郁那头。

单郁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只碗。

慢吞吞地把碗接过来,低着头,又慢吞吞地喝。

只下去了不到四分之一,单郁脸上就露出了不喜的表情,眉宇微皱。

应该是喝不下去了却试图硬撑。

温亦弦见状盖住了碗,这动作太突然又似曾相识。

单郁抬眸迷茫地看向她。

“喝不下就不喝了。”温亦弦抽纸巾给她擦嘴,女孩便迷茫着表情由着她。

晚间洗澡。

温亦弦看单郁的状态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她跟单郁说了该洗澡了的时候,女孩转身便去了房里,很快抱着换洗衣物钻进了浴室。

隔着浴室门,水声“哗啦啦。”的响起。

温亦弦舒出一口气。

她一整天下来,稍稍放松了一点便感觉全身的酸软。

她守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也不敢合眼稍作休息,只能等着女孩出来。

水声停,浴室门打开,混合着清新沐浴露的香味停驻在她身边。

温亦弦问单郁,“我洗完澡可以穿你的衣服吗?”

按照身高,应该是可以的。

只是她不好不问自取,尽管单郁目前是这样一个状态。

女孩点点头,很快从卧室里抱着干净的衣服出来。

温亦弦不敢放单郁一个人久待,搓泡泡的时候都会担心一出门,房里已经空了,单郁跟那只猫一样就消失掉。

她草草冲了澡出来,看见女孩正乖顺地坐在沙发上才安心。

怎么不玩手机?

怎么不先去睡觉?

这话问的都多余,温亦弦看着单郁安静入定的样子内心轻轻地叹了口气,她走过去牵起人,“该睡觉了。”

不过晚上八点多。

温亦弦便拉着单郁躺进了被子里,这回开了空调,是她洗澡的时候单郁开的。

再不开,温亦弦觉得自己都闷热窒息了。

她们终于躺在了一张床上,一张被子,脸朝着脸,挨得那么近。

如果这个单郁能看看她,能她说说话就更好了。

不过,不能也没关系。

温亦弦把灯给熄了。

女孩在被子底下又不自觉地开始蜷缩成虾米的形状,温亦弦没有阻止她,就着这个困难的姿势将人抱在怀里。

身前是女孩紧缩的手臂和身躯,她的手贴在女孩的后背,清晰的蝴蝶骨印在掌心,几乎硌的疼。

女孩的脸被她埋在自己脖颈儿处,她下巴抵在单郁脑袋顶上,那么高挑的女孩,一整个人都被她包裹在怀中。

她说,“女朋友。”

小虾米便在她怀里抖一下。

她又轻轻说,“晚安。”

-

清晨温亦弦醒来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是搂紧怀里的人。

她双臂收紧,搂了个空。

女人猛地睁开眼睛。

略有些陌生的屋子,熟悉的奶香味,和身边空荡荡的位置。

温亦弦心一紧,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

卧室外有很轻微的响动。

她掀开被子,匆忙跑出屋,连拖鞋都没顾上穿。

餐桌边,女孩在忙碌着。

平底锅里是一颗煎的很漂亮的溏心蛋。

吐司在面包机里加热。

茶几上昨晚还凌乱不堪的酒瓶也被清理掉,整间屋子都被打扫过一遍。

也不知,女孩昨晚究竟睡了几个小时。

女孩将早餐盘端上餐桌,看见她,又从橱柜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牛奶。

是UP,温亦弦习惯的牌子。

女人微蹙了下眉,她判断出,单郁今早上应该没出过门。

尚在思索间,女孩又转身回了卧室。

温亦弦双手抱臂,靠在餐桌边,大部分重量压在一只腿上,另一只脚微松,不自觉贴在腿边。

然后,她眼睁睁看着女孩又走出来,半跪在她脚边,捧着她那只放松的腿,穿鞋。

温亦弦蓦地反应过来,怪不得她刚刚觉得脚下冰凉。

又觉得,这感觉似曾相识。

恍然想起,曾有次她醉酒,很久很久以前了,女孩替她洗过脚穿鞋。

耳根腾起热意。

单郁给她穿完鞋便落座在椅子上。

温亦弦也不自觉跟着落座,刚要抓起叉子,突然又起身转向另一个方向。

她起床还没洗漱呢。

女人捂脸,真是大早上昏了头。

吃过早饭,单郁又默不作声收了碗碟去厨房清洗。

温亦弦跟在她身边。

一开始,温亦弦还没察觉出异常。

女孩做饭洗碗,直到女孩钻进卫生间,又过了会儿捧了个盆儿出来。

温亦弦一眼瞧过去,当场差点儿没喘上气。

昨晚她换下来的衣物没来得及洗,因为不放心单郁一个人呆房子里,本想今早她早点起来洗的。

结果......

反正现在是已经被洗干净了。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