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丫头嘴笨,性子又不活泼,我担心她伺候不好李大夫你……”

 “这你倒不用担心。”李薇薇笑了笑。

 “刚好我这两个丫鬟的性子都活泼,有什么事也可以教一教她。”

 那孙老爷闻言,唇边的笑容有些勉强:“既然李大夫您坚持,那便这样定下就好。”

 李薇薇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立即转过身看,向那叫小良的姑娘:“既然如此,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

 “也不必再担心什么,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

 “虽然说为你做主这种话有些为时尚早,但是却也可以护你周全。”

 那小丫头没有想到这事情进展得这般快,眸光错愕的看向李薇薇,直到这时,李薇薇才得以看清她的面目。

 这小丫头的姿容倒是不错,只可惜太过清瘦了一些。

 那小良沉默了一会儿,咬了咬牙,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李、李大夫……”

 这少女的声音又细又小,语调里是满满的犹豫和惊慌。

 李薇薇听到她这样轻唤了自己一声,神色温和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那少女见状,抿了抿唇,眼圈一红,低声开了口:“这、这药膏并不是我自己抹的……”

 “我、我知道那药膏有毒,我听到了张姨的话,可是他们逼我,我、我也没有办法……”

 他这话音一落,周围人立时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李薇薇眸光一动,当即便抬头看向了孙县令等人,口中仍旧继续问着那少女:“你的意思是,这药膏是那妇人逼你抹的?”

 那少女神色哀欺的点了点头,听到身后孙老爷等人的方向传来一声干咳,她整个人都吓得身子一抖。

 她虽然性格怯懦,又在那孙妇人的府上颇受欺负,但是却也不是个傻子。

 刚才从这孙县令的一番表现,她已然看出了面前这李大夫很不一般。

 可是即使如此,对方的态度却仍旧这般温和,那跟在对方身后的那两个丫鬟,看起来也是全心全意信赖这个主子。

 她刚刚心中本就暗暗羡慕着,同时又愧疚自己,要为了那孙夫人的一己之私而成为陷害这李大夫的工具。

 结果时间才过了不到半日,自己居然转眼间便不必继续留在那孙府,可以留在这仁善的李大夫这里了。

 她心里激动得有些不敢置信。

 李薇薇安抚的对着那少女笑了笑,看向那脸色五彩斑斓的孙老爷,神色淡淡的讽刺道:“看来小良的确有必要留在我这里。”

 “毕竟今天有人能利用她做那栽赃嫁祸之事,婶婶以后会不会有人利用她来行凶害人呢?”

 “性格懦弱沉闷并不是该被如此对待的理由,孙老爷若是当真想让自己的家族兴旺些,看来还是走些正当的门路更好。”

 那孙老爷的脸色红红白白,孙县令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低声训斥道:“回去好好整顿门楣,我要叫我以后再因为你丢脸。”

 那孙老爷咬了咬牙,点头应了声是。

 自己的夫人逼迫着小丫头抹上那有毒的膏药,并试图以此来栽赃嫁祸李薇薇的事,他其实十分清楚。

 只是他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是一个低价买来的丫鬟罢了,在他眼里本就不是可以和他相提并论的人,他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丫鬟的感受。

 只是他不明白,这李薇薇究竟是如何看出,这丫鬟脖子上的伤并非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他心中的这疑惑,也是在场其他村民心中的想法。

 这些村民看热闹一路看到现在,又怎么看不出那丫鬟脖子的伤,怕也是和之前那少女手腕上的伤一样,都是涂抹了那有毒的药膏所致。

 只是她们却没想到,这药膏居然不是这呀,我亲自涂的,而是有人胁迫她。

 “李大夫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刚刚听到李大夫问的话还觉得莫名其妙呢,结果没想到……”

 “就是啊,这里大夫看起来和那丫鬟也没什么交集,又怎么能猜出这丫鬟魔镜的伤是被别人逼迫所致?”

 “这李大夫自然有知道这事的法子,多半是从那小丫头那里看出了什么,只可惜我们没有李大夫这能耐,李大夫可真是料事如神啊。”

 李薇薇自然不是神,但也的确如春明所说,是从那小良那里看出了蹊跷。

 她刚才乍一看到这丫鬟时,便注意到对方身上和其他几个丫鬟截然不同的瑟缩畏惧气场。

 即使身上穿着的衣服料子,相比起另外其他几个丫鬟都是差了一大截。

 在她一开始被那张夫人从身后拉出时,她就没有一次敢抬头和那张妇人对视。

 那张妇人对待她的动作也是极其粗鲁,这是全然不把他当人看一般。

 更甚至有几次,那张夫人正对着路边围过来的路人呼和时,偶尔几次抬手,都会惊到丫头下意识缩头躲避,看样子是经常被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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