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慎之走的急,还差点一不小心被绊趴下。

 他没有先回碧涛苑,而是去找了护卫队的人。

 护卫队原本正在训练,一看见白慎之来了也全都停手,恭恭敬敬的行礼:

 “大人!”

 白慎之挥了挥手,眉心皱成一团,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昨天祠堂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他们一听就知道是为了桂嬷嬷那事来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护卫队队长,颔首回答:

 “启禀大人,昨日我们巡查的时候月光昏暗,只能看见桂嬷嬷躺在外面地上。

 我们都以为她是困了又不能离开,于是就直接以地为床,这才没有多看。

 是我们的疏忽,请大人责罚!”

 白慎之满脸不赞同。

 桂嬷嬷不过就是一个掌事嬷嬷而已,他为了一个嬷嬷去责罚他的这些守卫。

 怎么可能?

 更何况白慎之现在关注的根本就不是桂嬷嬷这个下人。

 他仍旧皱着眉头,闷声说道:

 “那二小姐呢?

 你们有没有观察到她在祠堂里面做了什么?晚上有没有出去?是不是一整夜都在跪着诵经?”

 这个问题让他们怎么回答呢?

 他们只是负责巡逻的,又不是专门被派去监视,怎么可能会观察的这么仔细。

 想了一会,护卫队队长这才回答道:

 “启禀大人,二小姐确实一直都在祠堂里,我们经过的时候能够看见她的影子,而且一夜基本上没怎么变过位置。

 从影子的高度也可以判断二小姐大概就是跪在那里的,至于有没有诵经这就不太清楚了。

 守卫巡视过程中难免会有些缺漏,这个时间段里可能会有人能够潜进来,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二小姐她毕竟是个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哪来那么大的能力?”

 白慎之也自然知道守卫必当会有空缺,毕竟他也只是个侯爷,能够养的守卫着实有限。

 至于白言蹊的事,这护卫长说的也确实在理。

 白言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哪来的力气又是翻墙,又是爬上爬下,还能够躲避这些守卫的监察。

 想到这些他心里也大致有了判断,一想到自己得出来的结论,顿时他的脸更臭了。

 确实是自己冤枉了她,这事他不占理。

 可那又怎么样呢?

 白言蹊是自己生的女儿,给了她一条命,可她就是这么对自己的?

 居然还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还是明秋好,懂事听话又乖巧。

 白言蹊还不知道自己那个死不认账的父亲正在心里默默诋毁自己呢。

 不过就算知道了她也不在乎,她这个爹什么样她还能不清楚吗?

 就算是错了他也绝对不会认错,总觉得自己是一家之主,错也只能是别人错,他永远都没错。

 至于孩子更是应该天天捧着他,顺着他,以他为尊。

 而诋毁她就更简单了,不过就是为了减少自己心里的负罪感。

 大致心路历程也就是:

 虽然我有错,但仔细想想难道你就没错吗?

 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苍蝇为什么总叮你?为什么我会误会你而不会误会别人?

 总而言之,还是你的错更大一些。

 看,把一个错的绝大部分责任推到另一个人的身上,心里是不是好受多了?

 白言蹊此时正在和祖母谈话,也没跪着了。

 她小心翼翼的搀扶着老夫人,让她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

 老夫人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也很顺畅,也就让她去了。

 等老夫人坐好,这才拉着白言蹊的手满脸心疼的看着她:

 “蹊丫头,你受苦了!

 你爹那样的人咱们都清楚,这件事确实是他做的不对,可你也要理解,要知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

 白言蹊不敢苟同,只是为了顺着老夫人还是垂眸点了点头,一脸乖巧温顺的样子。

 老夫人看着她这个样子点了点头,果然还是梓桐不会教。

 看,她这还没教几天,蹊丫头不就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了?

 还是她更会教孩子!

 老夫人心里正得意,又继续滔滔不绝: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的父亲,你要理解他顺着他。

 咱们女人不就是出嫁前从父,出嫁后从夫,夫死后从子?

 这都是我们女子的命啊!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天塌下有高个儿的人顶着,咱们没那个实力就要做好那些繁杂琐事,当个贤内助。”

 老夫人抿了口放在一边的茶,看着清亮的茶水缓缓的吐了口气:

 “我知道你喜欢自由,凡事就爱追求个公平公正,这不过只是你的小孩子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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