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检察院去一趟,有一些事情需要问你。你把箱子、桌子全部打开,我们要检查。”

侯卫东再次伸出手,道:“要搜查房间,这是你们的权利,但是请出示搜查证。如果没有,我将请工作组组长高乡长、居委会主任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到场,他们将是我的证人,我有权利向沙州市人民检察院反映益杨检察院执法人员带头违法的行为。”

唐小伟看了张辉一眼,张辉平时也经常与侯卫东吃吃喝喝,此时就把脸扭到一边,不理会唐小伟。

检察院年轻男子就准备阻拦走到门口的侯卫东,侯卫东瞪了他一眼,道:“我不会跑,只是喊几个证人过来。”

唐小伟知道啃着硬骨头了,他趁着侯卫东走出房门之机,悄悄问张辉,道:“侯卫东是什么人?”

张辉道:“刚才忘记给你们说了,他是沙州学院法律系毕业的,很多同学都在沙州市政法系统工作。”

等到习昭勇、高长江、杨新春、李勇等人来到了房间,唐小伟也就不敢强行搜查,暗道:“这次真是大意了,应该把搜查证开来。”他是老检察官,办案经验丰富,手续不全,态度变得很温和。对高长江解释道:“县里有一个案子涉及到侯卫东,需要他回去协助调查。”

检察院办案子,工作组没有理由阻拦。

侯卫东慢慢地走回了房间,关了所有电源,细心地锁上房门。这才坐上了检察院开来的警车。上了车,唐小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侯卫东坐在后排中间位置,一男一女两个检察官就分坐两边,而派出所民警张辉没有上车,跟着习昭勇上了楼。

到了独石村村部,那位女检察官就随意地问道:“侯卫东,沙益路和益吴路是你在供应碎石。”

侯卫东回答得极为爽快,道:“不是,我是工作组副组长,只是在里面帮忙,为乡镇企业出谋划策。”

唐小伟回过头来,道:“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干净?狗背弯石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侯卫东毫不示弱,道:“这事很简单,可以到工商局去查营业执照,看谁是老板,又可以到狗背弯现场去查探,看谁在管理石场,这些事情很清楚。”

唐小伟气势汹汹地道:“既然检察院找到了你,就肯定有依据。你不要鸭子死了——嘴壳子硬,到时有你哭的时候。”

车上,侯卫东反复思考他可能存在的问题:“顶破天就是行贿,而且他基本上没有具体经手,都是由曾宪刚经办这些事情,而曾宪刚还在医院躺着。”

唐小伟又换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给你点时间,好好想一想,有没有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到了检察院,要给组织老老实实地交待出来。”

侯卫东知道自己的事情不大,只要能坚持住,就不会有事,暗自为自己打气道:“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怕个啥。”到了检察院,第一件事情就是交出身上随身物品,连皮带也被抽了出来。随后发给侯卫东一根短绳子,用来捆裤子。年轻的男性检察官就将侯卫东带到了一间小房子里,小房子里空空荡荡,很冷。

唐小伟随即找到了副检察长商游,道:“侯卫东是沙州学院法律系毕业的,懂点法律。我本来准备搜查房子,他让我们出示搜查证,还叫来了好几个人来作证。我没有搜查,只是将他的房子锁了。”

商游五十来岁,人长得特别瘦,他皱着眉头道:“从掌握的情况看,上青林石场以侯卫东为首,与交通局打交道主要是他。按常理来说能从他这里打开一个缺口,如能在他房间里找出证据,事情就好办了。”

开了搜查令,唐小伟便带着人,再次前往上青林。

第十章在全县官员瞠目结舌中升官检察院

在交通局办公室,曾昭强把朱兵叫到办公室,阴沉着脸。

朱兵愤怒地道:“有些人为了当官,无所不为,太可耻了,我认为他们是想从高建那里打开缺口。”

曾昭强是交通局长,在今年县乡同时换届中,是副县长的热门候选人。另一位热门人物是农委蒋守文主任,而蒋守文与检察院金院长是郎舅关系。

“高建这人手伸得太长,这一次是咎由自取,应该给他一点教训。”

曾昭强从内心深处对这个财务科长并不满意,可是高建是沙州市交通局副局长刘林义的心腹。刘林义是益杨县前任交通局长,出任副县长以后,再调任沙州交通局副局长。由于这一层关系,曾昭强就一直没有换掉高建。

也由于这一层关系,曾昭强很多事情都绕开了高建,没有把柄落在高建手中。

“不知侯卫东这人靠不靠谱,如果他顶不住了,乱咬一气,还有些麻烦。”曾昭强这是指朱富贵石场的事情。

“侯卫东办事很机灵,提前用手机报了信。我认为他靠得住,现在得想办法把他捞出来。”朱兵说到这里,灵机一动,道:“侯卫东在上青林群众基础很好,威信极高,可以用群众的名义找到沙州人大主任高志远,请他出面。”

曾昭强点点头,“你去办这事,我去做其他领导的工作。”

在益杨县检察院,侯卫东被关到了冷清的小房子里,没有人理睬他。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孤坐着思考对策。

侯卫东学法律出身,知道自己顶了天也就是一个行贿罪,而且能认定的数额很小。这一次检察院将自己请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肯定不是针对自己,基于这个判断,他底气渐渐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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