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鹰点头称是便退下了。

 步弘唯拿起刚刚扔在桌子上的簪子,细细端详了几分。

 该去看看那个这几日遭人议论的楚家大小姐了,不知这几日没见,锋芒又盛了几分。

 想起楚愿在他面前一副看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样子,他就觉得气极,但又觉得有趣的紧。

 他生来就是尊贵的皇子,从来是人人追捧,奉承巴结。

 这个小丫头倒是同他人不一样的。

 脚步迈到承平殿外,抬头一看,今儿的天不太好,黑压压的云挤在一块瞧着就叫人沉闷的慌。

 到了大门口,马车已经停在了府门口。

 他撩开长袍,上了马车,途径闹市的时候,他突然挥手叫停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目光落在路边卖饰品的摊子上。

 小摊子上摆了好些物件,铜镜,腰间挂饰,镯子簪子什么的,他压根半个眼神也没分过去,想也不用想都知道摊子上不会有什么好物件。

 倒是一个比较新奇的木簪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木簪上透着油脂的光,簪子末端缠绕了几朵极艳的梅花,平素给古朴的木簪子多了几分活力。

 到了将军府,他说要见楚愿,却被告知她被禁足了。

 但门房还是将他带到了正厅。

 来见他的是楚母,楚母由秀姑搀着,来时步弘唯正负手而立,欣赏正厅后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图。

 听闻身后的声音,惊喜的回过头去,眼底的光却肉眼可见的迅速暗了下去,嘴角噙着的笑意却未散去。

 “臣妇参见殿下。”

 她只行了半礼,便被步弘唯亲自扶了起来。

 “夫人,本王听说大小姐出了点事,特备了薄礼,前来探望,只是不知大小姐被禁足啊?”

 他眼含笑意,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的没有半分温度,平白就叫楚母打了个冷战。

 “小女同妹妹拌了几句嘴,二人闹了个不愉快,臣妇这才将她禁足了。”楚母捏着帕子的手一紧,偷看了眼步弘唯,以往她觉得这位八皇子殿下给人的感觉一直是让人如沐春风一样的舒服。

 从没有像这一刻一样,叫她平素生了寒意来。

 “夫人的意思是本王见不得楚小姐了?”

 楚母脸上的笑容一僵,“瞧殿下说的,当然不是,秀姑,带殿下去长乐园。”

 步弘唯轻轻摆了摆袖,绣着祥云纹的袖子从楚母面前划过,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不用了,本王自己过去就行了。”他启步朝长乐园走去。

 走过长廊,拐到后院去,此时已进冬日,除了长廊两侧的长青树,其余的树上零星挂着几片枯叶。

 昨夜又刮了邪风,这会已是摇摇欲坠了。

 步弘唯没心情欣赏景色,脚下的步子快了些,浑然不觉自己竟然有些期待见到她。

 到了长乐园门口,发现大门居然是紧闭的。

 他示意身后跟着的小厮上去敲门,咚咚咚,大门传来三声沉闷的声响。

 随后没多时,便有人过来开了门,开门的是迎冬,她自然知道步弘唯的身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还未说话,步弘唯已经抬脚迈了进去。

 楚愿一身劲装正在练剑,听到身后的声响,手里的软剑挽了个剑花,朝身后的人刺去。

 长乐园里顿时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而楚愿看清来人时,脑中一瞬间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但也仅仅是一瞬便消失殆尽。

 步弘唯站在那里不动也没退,眉头也没动一下,倒是让楚愿惊骇,他就这么肯定,她不会动他吗?

 她收回长剑,放在石桌上,走到步弘唯面前恭敬的行了个礼。

 刚才那一瞬,她差点不顾一切的刺了上去。

 “殿下怎么又来了?”

 听着她不算好的语气,步弘唯差点笑了,他惦记着来看她,果然这女人就是个不知好歹的。

 语气从来没有半分好,估计要不是碍着身份早就把他给赶出去了。

 “瞧你这话说的,本王知道你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好心来看你,你倒是半分不领情。”他自顾自的坐在了石桌上。

 指尖划过剑身,眸中突然闪过一抹寒光。

 楚愿也注意到了这一瞬即消的寒光,想要将剑收起来。

 步弘唯却突然将剑拿在了手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扫遍楚愿全身,“这柄剑很眼熟啊……”

 楚愿不自然的攥了攥手,呼吸也跟着乱了一拍。

 这是要被发现了吗?那日刺杀他明明在马车内没有露面的啊。

 她脑中正飞速运转,该如何解释,门口突然进来了一抹身影。

 她从没有比此刻更欢喜见到这抹身影。

 “臣女参见殿下。”楚宁一袭粉衣,步若生莲一般朝步弘唯走了过来,在他面前虚虚行了一礼。

 身子轻飘飘的,仿如春季的柳絮,风一吹就散了。

 模样甚是,叫人见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