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天宇走进死牢。死牢里光线昏暗。他不知他的姑母在哪儿,于是就高声叫:

 “姑母,姑母,我是宇儿,我是宇儿!”

 封茗花刚睡过去。自从关进这座监狱,她彻底改变了原来的生活习惯。

 原来呀,她每晚十点钟准睡觉,一觉睡到第二日的凌晨三点。上了年纪的人,每天有五六个钟头充足的睡眠时间,那就是幸事。

 但是到了这座监狱里来,不到一两点钟不想睡。她想事哇!想女儿,想侄子,想侄女!想死去的弟弟,也想丈夫。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两年多过去了,这倒成了一种新的习惯。

 这一天夜里,她就是在两点多钟才睡的。小莺这丫头不管睡得多早,都睡得很沉。倒是隔壁的黄金,每天的晚上都要呼她两遍。这似乎也成了一种习惯。

 所以刚才封天宇的叫喊,她以为是黄金。但是她忽视了一点,黄金在这个时间段是不会喊她的,因为他知道她这时正需要睡觉。

 封天宇一路喊叫过来,打入死牢的除了他的姑母三人,还有其他人。所以都被他的声音吵醒了。

 最终封茗花听清了,这是她的侄儿在叫她。她的侄儿一一封天宇一路喊着姑母,还有黄金、小莺的名字走过来了。

 “宇儿,是宇儿吗?姑母在这儿!”封茗花叫道。

 此时,正在沉睡的小莺醒过来了,她最终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帮着喊:“少爷,小少爷,我们在这里!”

 黄金也被吵醒了。黄金被投进监狱,那个可恶的监狱长因为知道他武功高强,令手下手铐脚镣伺候。还是亏得叶子秋出面,花了不少的钱财,才将黄金的手铐脚镣去掉。

 黄金最后听出是封天宇在喊叫,却不知具体情况。两年多来,他的潜意识里只有死牢,是极不容易出去的。

 他听到封天宇在喊叫,起先以为是幻觉,及至这声音渐渐近了,他才意识到这一定是出变故了。所以他极迅速地来到牢房门前,想一辨究竟。

 封天宇终于来到他姑母的牢房前,见到了姑母。牢房里灯光昏暗,他看不清楚。他用同样办法点开牢门,扑倒在姑母的怀里。

 “姑母,侄儿来迟了,让你受苦了!”封天宇喊道。他泪流满面。

 封茗花于光线昏暗中摸着封天宇的脸,哭喊着:“宇儿,真的是你?我的宇儿!”

 “是我!宇儿!”封天宇抱着姑母,动情地说。

 “是你欣儿姐让你来的?她怎么样了?她在哪儿?”封茗花迫不及待地问着女儿。

 封天宇本想实话实说,但在这种地方,在这个时候,他知道该怎么办!他说:

 “姑母,是表姐让我来的。我们快走吧!”

 “走?去哪儿?”封茗花不相信能出去。两年多了,她一直在盼望这样的日子。现在乍听到让出去,还真有点不知所措。

 小莺机灵,她推着林封氏就往外走,嘴里说:“听小少爷的!快走!”又对封天宇说:“小少爷,黄金在那边!”

 小莺一指对面,封天宇明白了。他同样用七星剑一指,关押黄金的牢门打开了。

 “好汉,行行好,把我们都救出去吧!”有人在牢房里乞求。

 封天宇也不想什么,同样点开牢门,把关在死牢里的囚犯都放出来了。

 黄金、小莺护住林封氏一直朝外走。他们在门口与背着大包袱的李秋蝉汇合。

 小莺眼尖,她叫道:“杏儿,你也来啦?”

 “杏儿,我的杏儿?都长这么高啦?”封茗花也以为是胡杏儿,口里喊道。

 李秋蝉奔过来扶住老人家,却含笑不語。封天宇瓮声瓮气地说:“她不是杏儿,她叫李秋蝉。”

 封茗花看李秋蝉也不像是胡杏儿,虽然脸型很像,但她不可能有这么大呀!

 几人出了牢房,直奔小客栈。

 李秋蝉说:“小哥,客栈不可停留,天马上就要亮了。劫狱的事很快就会传开。城里有保安四团,让他们知道就难办了。应该即刻出城。”

 封天宇说:“蝉姐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竟然没准备马车。”

 谁知李秋蝉说:“小哥,你不用愁,马车就在院子里。我们现在就走,天亮城门一开,第一个可以出城。”

 封天宇一听,惊讶地说:“你准备马车了?哎呀,蝉姐,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少耍贫,让姑母上车。”李秋蝉嗔笑道。

 马车里本可装得三人下,但李秋蝉对封茗花说:“姑母,我还是跟着小哥吧!你和小莺坐。”

 就这样,黄金赶车,封天宇和李秋蝉跟着马车奔往城门口。

 李秋蝉己将那个大包袱放进马车里,她叮嘱小莺,下车后千万不要忘记这个大包袱。小莺点头说知道了。

 清晨的大街上冷冷清清。店铺尚没开门。走了一大截路,见一店铺不仅开了门,而且正冒着腾腾热气。李秋蝉对封天宇说:“小哥,那是包子店,我去去就来。”

 这一个晚上,封天宇就觉得李秋蝉胆子大了,主意多了,再也不小鸟依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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