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反“围剿”打了一年多,不仅没有像以往历次反“围剿”那样节节胜利,反而打得越来越艰难。

 随着战争的进程,中革军委拟组编中国工农红军第七第九两个军团①。华卓然的特务旅被中革军委编入第九军团。

 但是随着局势的不断恶化,中央红军打破敌人的重兵围剿已是不可能了。

 可是特务旅虽然被编入第九军团,却因形势的恶化而走不开。因为如果特务旅走了,担任中央机关保卫任务的就只有一个警卫营了。

 其实华卓然却愿意到九军团去。因为九军团是野战部队,而他的特务旅是中央直属部队。

 以前特务旅经常可以参加战斗,第四次反围剿胜利后,就只是担任守卫任务。然而他却愿意到前方去打仗。

 特务旅仍然是部署在瑞金的外围,三个团成“品”字形保卫着瑞金的安全。

 九月的某一天,朱总司令巡视瑞金的防务,见到华卓然,对华卓然说:“小华呀,你们旅里是不是有个孙喜洲哇?”

 华卓然见总司令直截了当地问,不知出了什么事!但又不敢隐瞒,只得如实回答:“报告总司令,是!他是我的参谋长。”

 总司令严肃的脸上还是严肃。他说:“小华呀,我要调他去九军团当师参谋长,你不会舍不得吧?”

 “报告总司令,只要是革命需要,总司令需要,我什么都舍得!”华卓然心里不舍,表面上还只能这样说。

 “那就好。”总司令峻严的脸上挂起了一丝笑意。

 “明天就让他去九军团报到,直接找罗炳辉。”总司令交待。

 “是!总司令。”华卓然挺胸答道。

 总司令走了。

 华卓然赶紧通知孙喜洲。

 叶媚媚听罢,就问道:“卓然,总司令真的说是去任师参谋长吗?”

 华卓然说:“总司令是这么说的。”

 华卓然的特务旅早就被人们认为是师级单位,平时总部开会,特务旅与军师首长一样享受开会的权利。而红军部队编制,师下三个团,与特务旅的三个团同。

 “这似乎是平调哇!”叶媚媚说。

 华卓然却说:“平调不平调倒无所谓,老孙到九军团去,却是野战部队,更能发挥作用!况且,师跟旅毕竟不一样。”

 孙喜洲也实打实说:“去野战部队是我的夙愿。但我却舍不得离开你们。”

 这是一句动感情的话!大家听了,心里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但这却是一句大实话。从南昌起义开始,他们就在一起,八年的风风雨雨,他们一起走过。平时不觉得什么,现在一旦要分开,心里真是有点不舍。

 孙喜洲第二天就去九军团报到去了。他带着他的警卫员小李骑马去九军团报到去了。

 “孙喜洲走了,上级会不会派个参谋长到我们旅来呀?”叶媚媚问华卓然。

 华卓然说:“总司令没说。我看够呛!现在部队大发展,指挥员损耗又太大,干部太缺乏。有现成的,还会来调孙喜洲?”

 叶媚媚点着头。她觉得华卓然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却要物色一个适当的人来顶替。”叶媚媚说。

 “物色一个人倒可以,不过先作代理,你说呢?媚媚。”华卓然说。

 “当然,在上级没有任命之前,也只能这样。”叶媚媚说。

 然而华卓然和叶媚媚都没有料到,特务旅还要大变动。

 又过了几天,中革军委下文,调叶媚媚去总政任职,具体职务没讲。后据小道消息称,说是任组织部干部处处长。

 总部干部处处长起码是副师级,这样说来叶媚媚也升了。

 孙喜洲走了,叶媚媚也走了,特务旅的领导层就只剩华卓然和祁宗先,基本就成一个空架子了。华卓然心中有点怅然,不知上级是何意思!

 九月中旬,又一纸命令下来了。命令称,为了适应急剧变化的形势,为了中共中央和苏维埃政府的安全,中革军委拟在特务旅的基础上组建中央警备师,由华卓然任师长,舒桐任政委,祁宗先任副师长,夏一凡任政治部主任,叶祖涵任参谋长。

 虽然警备师的人马没有很大的增加,只是把旅改成师,充实了师的领导班子;下面还是三个团,基本没变。

 但是,后来还是有些小变化。从各类学校充实进了一些学员,这些学员基本担任下级军政一把手。

 还有一个变化,就是原来的中央警卫营隶属于警备师,警卫营扩充至团级单位。

 也即是说警备师是一个拥有四个整团的大师了。

 但是令华卓然不解的是,既然赋予了特务旅更大的责任,可为什么把他的政委和参谋长也调走哇?

 据后来在长征途中间接得到的消息,调走孙喜洲是因为孙喜洲出身黄埔军校,且参加过无数的战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而叶媚媚是位女性。以前在红军的正规部队里就很少有女性在指挥岗位上任军政正职;长途转移是多么艰难的事?虽然总部首长也不可能预测,但危险是与时俱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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