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日清晨,粤军第十四师闻讯出动拦截,从梓山圩、潭头圩、固院等处沿梅江左岸大道向会昌白鹅方向前进。

 粤军第九十四师作为后应,随后跟进,从三峰坝向梓山花桥一线布防,同时派出一部分人员渡河自潭头圩向上蕉坑方向搜索前进。

 各路粤军装备精良,人马齐全,一路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面对来敌气势,周建屏沉着不乱,冷静地分析了敌情,认定敌人多路进逼,防线宽广,前后必定难以照应。

 他与师部几位领导商议,最后确定采取诱敌深入,以游击战各个击破敌军的战术,以期打乱敌军布署,调动敌人,然后实现趁隙穿插至敌后的目的。

 故此,周建屏命令部队大部从梓山、潭头南岸溯河而上,以寻找时机和理想渡口,北渡梅江。

 小部则就地牵制敌军。

 不料,当红二十四师主力进至梓山瓦松村坑口地段时,由会昌珠兰铺、白鹅沿河东岸而下的粤军第八师也已进至黄龙的流坑。

 流坑与坑口之间仅距几华里。

 前有来敌,后有追兵,敌情严重,不但过河无望,而且稍有迟疑就有被敌军咬住、遭敌攻击的危险。

 周建屏纵观形势,当机立断,决定暂时放弃渡江向东北运动的计划,命令部队由坑口登山,分两路向上蕉坑山区转移。

 一路往五里排,一路往黄峰吊薮。

 此时,粤军第八师已发现了红军部队,遂由流坑口包抄而来,企图与第十四师对红二十四师形成夹击之势。

 当红军部队刚到两个山头时,敌第八、第十四师也接踵而至。

 正在此时,天气突起变化,大雾弥漫,群山朦胧,视野不良。

 周建屏审时度势,仔细地观察了一番地形后,一条妙计从他心底冒出,不由连声叫好。

 “好!好!真乃天助我也!”

 师长的话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

 其时叶媚媚就在他的身边。周师长对她和几个参谋人员分析道:

 “敌从两个方向向我军靠拢,五里排和黄蜂吊薮是相对的两个山头,敌军互相难以联络。眼下大雾弥漫,能见度低,正是我军‘金蝉脱壳’的好时机。“叶媚媚知道周师长有妙计,就说道:“周师长,快把妙计讲给我们听。”

 周建屏听后不紧不慢地说:“叶主任,我军可留下数百人分据两个山头,同时攻击两处敌军,然后乘隙脱离战斗,便可脱离被包围的险境。”

 大家一听恍然大悟。他们觉得这真是妙计,遂决定依计行事。

 红军在两个山头各留下一营人马,而大部队则继续快速向西南方向转移。

 在五里排和黄蜂吊薮的红军集中所有火力,同时,各向正面来敌开火。

 正在五里排和黄蜂吊薮那边山脚下的敌军,突遭猛烈打击,都以为咬住了红军主力,立即组织进攻。

 然而红军火力猛烈,难于攻上山头。这使他们更加兴奋,以为红军主力真的就在山头上。

 将近午时,红军悄然脱离战斗,朝西南追赶大部队而去,整个山区复归一片寂静。

 敌军各自相继慢慢地爬上山来,恍惚看见对面山头有人,便互视为红军,架起机枪和迫击炮就猛击。

 如此一来,彼此越打火力越猛,相互之间的误会也随之愈深,真好似是两狗相咬,互不示弱。

 至下午二时,随后赶到的敌九十四师一部,也登上黄蜂吊薮投入战斗。

 十四师得到增援后,调动部队冲锋下山,向五里排发动猛烈攻击。

 占据五里排的粤军第八师也出动部队,进行反冲击。

 就这样冲锋与反冲锋,双方各不相让,死伤惨重。

 然而越是伤亡惨重越不放手,就这样到大雾开始消散之时,他们双方才发现上了红军的当。

 到了近处,互相对峙之敌,这才发现彼此打了数小时的不是红军,而是自家人。

 此时,双方都已死尸狼藉,两败俱伤了,红军却早已化险为夷,远走高飞。

 貌似强大的“国军”只好望着红军丢下的破草鞋,当空兴叹,互相指责。

 在这次战斗中,红军以灵活的战术克敌制胜,化险为夷。连国民党粤军第十四师的指挥官也不能不为之大发感慨。

 于是在《陆军第十四师于都流坑口附近之役战斗详报》中留下“匪之狡谋”的慨叹。

 红二十四师在师长周建屏的指挥下,突破了敌人的重兵包围,为红军的行动争得了主动。

 但是,目前的整个形势依然是严峻的。以下的路怎么走,还得等着瞧!

 中央主力部队撤走以后,蒋介石派出十万大军由顾祝同、蒋鼎文分任南、东两路总司令,向以瑞金为中心的中央苏区根据地进行疯狂进攻和所谓的“全面清剿”。

 敌人叫嚣要把我中央苏区“掘地三尺”,要把我党建立的红色政权“斩草除根”,决不让中华苏维埃政权“死灰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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