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冷风冷雨的冬天的夜晚。一个裹着风衣的人迈着蹒跚的步子,艰难地走在富城的大街上。

 孺子路,富城有钱人住着的一条街道,在冷风冷雨中一片萧条。高公馆在这条街道的中央。

 但是现在的高公馆已经没了往昔的霸气一一门口没了岗兵,高大的宅院墙上没了电网。

 不过还是那盏红灯笼,高高地挂在门宇上,发出明亮而又柔和的光芒。

 穿风衣的人来到大门前,轻轻地叩动大门上的铜环。

 “当、当、当一一”

 不一会儿,大门轻响,就启开了一条缝隙。

 从缝隙中钻出一个脑袋,声音矇眬地问着:“谁呀?你找谁呀?”

 “洪伯,我是春来。我找军座。”穿风衣的人说。

 “哦,你是江副官!你找我家老爷?”被称为洪伯的人说,“可是老爷现在不是军人了。江副官。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可是在我心目中,他还是军座!”穿风衣的人说。

 “那是你的事!与我们无关。”洪伯说,“我家老爷自从脱离军界,只顾做生意,别的事一概不管。”

 “哦,洪伯,难道我来见他,他也不管?”穿风衣的人说。

 “真是对下住哇,江副官。这么晚了,老爷正睡得香呐,你就不要打搅他了呗!”洪伯说。

 “那好吧!我天亮了再来。”穿风衣的人望了望黑洞洞的天空,无奈地说。

 “江副官,请便。”洪伯说完,“呯”一下把大门关上。

 穿风衣的人回转身,又向来路蹒跚地走去。

 同一天的夜晚,在富城的梦祥路,一家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南昌行营的欧阳上校站在大地图前沉思着。

 “报告参座,张营长回来了。”卫兵站在大厅外高声报告。

 “请他进来。”欧阳参谋长说。

 “是!参座。”卫兵离去。

 不一会儿,就见一个穿风衣的人进来了。

 这个人不就是在高公馆前叩门的人吗?他说他是江春来,现在怎么变成张营长呢?

 “千鹤,辛苦你了。来,坐。”欧阳上校站起来将来人让进沙发里。

 “参座,不辛苦。”来人礼貌地回答着。

 “说说情况吧!”欧阳上校说。

 “报告参座,我这几天都在高公馆前蹲守,没有发现任何人接触高公馆。今天晚上我故意在雨夜里踯躅,希望能有所收获。”来人说。

 “结果呢!”欧阳上校问。

 “结果是失望。高公馆那个看门的不肯引荐。”来人说。

 “冒充江春来也不引荐?”欧阳上校又问。

 “是呀,他似乎不太喜欢江春来。”来人说。

 “不会吧?他们之间应该是很熟稔的吧?”欧阳上校不敢肯定地说。

 “不一定熟!这个洪伯是高将军不当军长后请的,那时候江春来已经走了。但这个洪伯也确实说得在理,这么晚的天,确实不宜打搅高将军。”来人说。

 “唔,江春来已经走了。很有可能跟着他的表姐林鑫做生意去了。我估计呀,那个洪伯是不相信江春来了。”欧阳上校分析说。

 “我讲了明天白天再去高公馆,看来这次是自找没趣了!”来人说。

 “白天去?白天去不是露馅了吗?我看你也只是推托的话,洪伯也许不会当真的!”欧阳上校说。

 “哪还继续盯下去不呢?”来人问。

 “算了!我们暗地里盯了这么久,并没发现高将军有什么异常!”欧阳上校说,“我们如实向委员长报告就是了。”

 “是!”来人答。

 这是些什么人呢?他们正在做的是什么事情呢?也许从他们的对话中人们已经可以听出了些端倪来。

 这是南昌行营的人。这个欧阳上校是南昌行营警卫师的参谋长欧阳明星,这个被唤作张营长的是警卫营长张千鹤。

 高霆被红军捕获,又被放了出来,蒋介石本来要处决他。但高霆得到了故交和朋友为他在委座面前的说情。

 高霆的故交和朋友都是国民党军中的实权人物。他们对委员长说,高霆是有罪,但罪不至死!他顶多是对下属失察、管理不善!共产党无孔不入,那是令人防不胜防的。

 结果蒋介石碍于情面,答应了不杀高霆,但明确表示,高霆不能再统兵了。

 高霆感谢委座的不杀之恩!他表示自已再也不过问政治,他想经商赚大钱。

 其实蒋介石何尝不明白高霆的失职乃是可以原谅的呢!他的手下将军在战场上打败仗的不在少数。被红军捉住又放回的也不仅是高霆一个。

 但是蒋介石还是很气愤。高霆并非打败仗被俘,而是手下部队发生哗变成阶下囚。而这支部队还是高霆刻意建立的近卫部队。高霆真该死!

 高霆不领兵了,委员长却还要调查他。不知委座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不领兵打仗,也没有什么违法的做,委座为何还要他们盯住高将军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