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锡这天去师部开会,见到旅长孙宗鹏,闲聊时讲了那天发生的事。

 孙宗鹏是侯天锡的老上级,老大哥,他们之间无话不谈。听了侯天锡的话后,他肯定了侯天锡的做法。

 孙宗鹏说,高霆军长复出后,行事风格与先前大不一样。以前我们这些旅团长见他一面相当不容易,现在呢,他经常会下到师、旅、团来。听说,高军长已经走了不少的部队了。

 孙宗鹏说,高军长夫人韩青云确实有一好姐妹,恰巧也与红军的林欣儿同名同姓,只是字不同,一个是“欣”,“欣喜”的欣,一个是“鑫”,三金的“鑫”。据说两人长得也极像。

 孙宗鹏还说,不仅你怀疑过两个林欣儿(林鑫儿),高军长也怀疑过,南昌行营的人也怀疑过。可惜她们确实不是一人。

 因为在同一时间里,我们的人既看到红军的林欣儿,也看到做生意的林鑫儿。

 所以你所看到的林欣儿,实乃做生意的林鑫儿,高夫人的好姐妹。

 至于红军的林欣儿,gòng • fěi 红六军团西征后便不知所踪。不知是跟随红六军团西征了,还是阵亡了。

 如果你那天对这个林鑫儿做出过格的事,那可就真的是吃不了兜着走呀!

 侯天锡说,我当时就觉得有那里不对头。红军的林欣儿怎么敢青天白日进茶馆喝茶呐!而且他们一喝就一上午。

 “诶,那林欣儿那天去你们双水镇干什么?”孙宗鹏问。

 “过后弄清楚了,她和保镖、丫环是回老家罗山看望母亲,顺便又到荷溪镇和双水镇的保和堂视察。”侯天锡回答。

 “唔,据说高夫人的这个好姐妹本事大着呢!年纪轻轻就做老板。收购了保和堂后,她更是做大做强了呐!”孙宗鹏说。

 “端方兄,只是我觉得还很可疑。就在她到荷溪镇的时候,有一股残存的红军武装硬是从我们铁桶般的包围中溜走了,至今下落不明。”侯天锡说。

 “这只是巧合。据说那股红军武装是从一个秘道里钻出了的包围圈。“孙宗鹏说,”咦?这个林欣儿还是罗山人?那红军的林欣儿是哪里人呐?”

 “我听人说,这个林欣儿是罗山大土匪头子林震山的女儿,林震山死后,她却选择从事经商。红军的林欣儿是武功山人,这是确凿无疑的。”侯天锡说。

 孙宗鹏说:“老弟,亏得你学会了动脑子。不然的话,祸事来了都不晓得是因何而起的了。”

 这次孙宗鹏和侯天锡他们到师部开会,就是听取传达南昌行营和军部新的剿匪部署。

 中共中央苏区红军主力西征后,蒋介石命令南昌行营指挥在闽粤赣湘鄂五省的国军部队占领全部苏区,并开始第一轮“清剿”行动。

 1935年的二、三月间,南昌行军又发动了第二轮“清剿”,用所谓地毯式“清剿”来消灭红军残余人员。南昌行营给各部的训令是,对苏区“掘地三尺”、“斩草除根”,决不让苏维埃政权“死灰复燃”。

 通过这次清剿,共产党留守苏区的武装力量基本上消灭殆尽,所存留下来的仅是少量人马;苏维埃政权组织连根拔掉。

 可蒋委员长却说,存留下来的虽然只是少量人马,但却后患无穷、为害巨大。

 此话怎讲?因为存留下来的都是悍匪、巨匪,中坚分子。他们虽然只是几颗火星,却会成燎原之势的。

 所以,为了彻底铲除共产党和红军,接下来的剿匪将会更细致、更深入。

 新的剿匪部署秉着蒋委员长“七分政治,三分军事”的原则,军队和地方双管齐下,统筹安排。

 具体做法就是:一面动用大军“追剿”主力红军①,一面调东路军、南路军、西路军和北路军对中央苏区和其它各苏区继续实施“清剿”。

 在“清剿”的同时,还须采取移民并村、赶群众出山及长期搜山、围山、烧山、封坑、“兜剿”等手段。

 军队和地方政权继续发挥“还乡团”、“铲共团”、“义勇队”、“暗杀团”等地方武装的作用,并普遍建立保甲制度。

 什么是保甲制度?就是将老百姓一组一组组织起来,编成保甲②。早晚要点名,搞连坐法,一个人留“坏人③”,一家连坐;一家留“坏人”,几家连坐。

 另外,在一些匪情严重的地方,仍要实行树砍光、屋烧光、人杀光的“三光政策”。

 “共产党在南方算完了!”孙宗鵬开完会感慨地对侯天锡说。

 “是呀,留守苏区的红军武装虽说也有几万人,但大多老弱病残,或者新兵居多。又有多少战斗力?”侯天锡也说。

 “按照蒋委员长的部署,这次对gòng • fěi 真的是要斩草除根了。罢,罢,剿完了gòng • fěi ,再来全力对付小日本。仗还是有的打了!”孙宗鹏说。

 “小日本,弹丸小国,它哪敢与我们泱泱中华开战?我们四万万同胞,一人一口唾沫,淹也要把小日本淹死!”侯天锡鄙视地说。

 “小老弟,可不要这么说。”孙宗鹏制止侯天锡,“据淞沪战役的情况,小日本鬼子凶悍无比,他们武器精良,崇尚武士道,其战力不可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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