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小年,林欣儿带着黄金、胡杏儿和袁尚回到了罗山。
这次她们虽然不用偷偷摸摸,但进凹诗岩,林欣儿还是很谨慎的。在确定没有任何跟踪的情况下,他们才往罗山的深处走。
回到凹诗岩,看到林凯之,一问,这大半年他们就隐蔽在这里,竟然瞒过了国民党的眼睛。
“姐,我们回到罗山,就像鱼儿游进了大海。敌人曾经惊呼:在玉华山突出重围的那支红军到底到哪儿去了呢?”林凯之向林欣儿汇报。
林欣儿并不高兴,在听完林凯之、易云珍的汇报后,她问道:
“林凯之同志,易云珍同志,这大半年你们就像冬眠的青蛙一样蛰伏在这里,没有任何作为?”
看到林欣儿严肃的脸色,听到林欣儿略带有讥讽的话语,林凯之和易云珍脸上变得难为情起来了。
林凯之说:“报告团长,我们只在罗山封锁消息。没有惊动罗山附近的国民党。”
易云珍也说:“团长,但是战士们并没闲着。一,我们每天坚持训练;二,我们在罗山进行了群众工作。”
林凯之接过话说:“对呀,我们的战士已和乡亲们打成一片。只是乡亲们不知我们是红军,以为只是一般的苏维埃工作人员。”
听了林凯之和易云珍的解释,林欣儿的脸色才渐渐缓了过来。
“上级来新指示了。罗山的工作要做,我们还要打出去,到更广大的地区去,积极开展游击战争,打击国民党的fǎn • dòng 统治!”
林欣儿让林凯之通知营以上的干部开会,在会上,她如是说。
但是林欣儿同时也清楚,如果在罗山公开红军的旗帜,那隐蔽在凹诗岩的一大批伤病员就面临着危险。
所以罗山还是不能暴露。
林欣儿一面让林凯之抓紧部队的训练,一面派易云珍去找省委。陈洪时叛变了,但并不代表省委都叛变了。所以她要易云珍去找省委的其他领导同志。
由于罗山隔武功山甚远,加上林凯之让部队隐蔽起来,所以陈洪时的叛变并没传了过来。
只是按照时间推算,陈洪时叛变应该是在封天宇找到省委并将分局的文件交于陈洪时后,也即是她奉组织的指示离开部队前往富城的时候。
陈洪时叛变后,敌人对湘赣苏区采取了几次大的行动,湘赣苏区由此遭到很大损失。
但是非常奇怪,湘赣边省委竟然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组织上知道陈洪时叛变还是在敌人的报纸上。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情况,组织要求林欣儿一定要搞清楚。
林欣儿一回到罗山,即派出易云珍去湘赣边寻找新的省委。
易云珍是老侦察员出身,相信凭着他的机智和勇敢,一定能将情况弄清楚。
果然,除夕前一天,易云珍回到罗山,并带回新省委的几份文件。
原来,1935年的6月14日陈洪时叛变。国民党即利用陈洪时对湘赣苏区进行几次大规模清剿。湘赣苏区的红军游击队和革命群众遭受到巨大损失。
当时正在湘南进行游击斗争的省苏维埃主席谭余保闻讯立即返回湘赣边。
1935年7月,谭余保等在莲花县棋盘山召开了紧急会议,成立了新省委,清算了陈洪时投敌叛变的罪行,并一致通过了开除其党籍的决议。
但是由于2月份仅有的一部电台的损坏,新省委仍然无法与组织取得联系。尽管谭余保曾不断派出人员去找组织,都没有如愿。
易云珍的出现,改变了这种状况。
而由于林欣儿离开部队的这几个月,湘赣边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捏着新省委的几份文件,反复地阅读着,希望从中能了解更多的信息。
1935年是湘赣边三年游击战争中最困难的一年。
在这斗争陷入低潮时,一些革命意志薄弱者,看不到革命的前途,经不起严峻斗争的考验,悲观失望,或逃跑脱离革命,或叛变革命、助纣为虐。
湘赣省委书记陈洪时叛变,就是最为突出的一个。
陈洪时叛变并非偶然。早在部队从永新突围时,陈就不愿随部队出发。
省委机关进山后,他害怕过艰苦生活,又提出将省委搬到安源去做城市工作。
由于谭余保、王用济等人坚决反对,其目的未能达到。
省委离开武功山转移到太平山①后,他便开始了投降的准备。
首先,他借口省委和省苏机关分开行动,要谭余保等率部往湘南找蔡会文。
接着,他又把白区工作部长刘炳高等人派往萍乡一带,把少共省委书记王用济等人派往攸(县)萍(乡)边界。
把旷进嫒、谭汤池等人派往攸县温水地区,还有几个女同志则安置在群众家里。
最后,陈洪时带着老婆张运秀、省委秘书长龙承绪和译电员、医生及特务班的人员共12人到离陈家不远的蛤蟆山(属太平山的一座山头)上隐蔽。
陈洪时在蛤蟆山上通过关系与国民党萍乡县县长、江西省第二行政区“剿共”司令官危宿钟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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