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四方面军组成西路军渡过黄河后,即向一条山方向杀去,将挡路的青海军阀马步青的部队杀了个落花流水,前锋直向西指。

 初战胜利,红军上下充满了乐观情绪,认为马家军不过如此。

 其实,大错特错了。

 马家军是指青海和宁夏军阀马步芳、马步青和马鸿逵的部队,都是封建家族世袭统制的军队。

 其中马步芳、马步青被称为“青马”,马鸿逵则被称为“宁马”。

 西路军所要作战的对象正是马步芳和马步青的青马。

 青马部队士兵主要来自甘、青两省交界地区信教的回族、撒拉族、东乡族人。

 由于上层统治阶级利用宗教观念蒙蔽、驱使,也由于历史上形成的民族隔阂与仇杀,青马士兵在对外族的征战中表现了很强的内聚力、奋勇精神,以及残暴行为。

 青马军队作起战来极为凶悍顽强,尤其擅长骑兵奔袭与白刃格斗。它经常残杀俘虏,臭名远扬。

 此次红军西进,所过之处正是马步芳的地盘。

 马步芳惟恐红军会占着不走,急忙调集青马军队主力步、骑共7万余人,大举向红军杀来。

 西路军以红30军为先头部队出凉州,红9军出古浪,红5军断后。

 因为地势和人口稀少的原因,全军成一字长蛇阵形,一个团与另一个团之间也隔着一天路程。

 这种阵形的最大弱点,就是不能互相策应,易被敌人各个击破。

 11月15日,红9军占领古浪城。古浪为河西走廊的要冲,南北两面临山,只有东西一条狭长的通路。

 红9军以2个师驻于古浪城外制高点,军部及机关人员驻于城内。因为对马家军估计不足,红军的战斗情绪松懈了不少。

 16日清晨,马家军以3个骑兵旅、2个步兵旅和4个民团兵力向古浪发起突袭。

 马家军骑兵在旷野戈壁上奔驰迅速,闪电而至。9军仓促迎战,陷于被动之中。

 马家军武器虽比不上国民党中央军,但比红军可强多了,特别是还有山炮助战。

 城外红军很快被分隔开,许多人被压缩进古浪城中。

 守卫南山的1个团部队孤军无援,在马家军的反复攻击下几乎全军覆灭。

 马家军随即向古浪城发动猛攻。因古浪城城墙残破,多处有缺口,红军阻击火力薄弱,终被马家军突破。

 马家军骑兵冲入城内,沿街道猛烈砍杀。城内有许多红军机关人员,并没有枪,结果死伤惨重。

 9军组织反击部队顽强苦战,总算把马家军赶出城去。

 这时红军又犯了一个错误,竟出城进行追击。不料马家军进退神速,骑兵很快杀回将出城红军截断于旷野之上。

 经过苦战,这些红军全部战死。马家军又返回攻城,红9军官兵拼死守城,用木棍、大刀片、甚至砖头瓦块与敌血战。

 危急关头,城外的红9军1个师冲破马家军封锁,向古浪接应而来。马家军见天色已晚,又不惯夜战,便收兵而去。

 古浪之战,红9军损失2000多人,达全军三分之一,特别是电台及技术人员损失很大,可以说元气大伤。

 当日夜里,红9军放弃古浪向永昌退去。许多红军重伤员无法带走,只好留在古浪,并留书信希望马家军善待俘虏。

 第二天马家军进入古浪空城,第一件事就是把红军伤员全部杀光。

 古浪一战的失利,已暴露出西路军面临的困境。西路军装备低劣,人数又远少于马家军,从作战态势上就处于下风。

 而马家军盘踞河西多年,地形熟悉,且多是骑兵作战,机动迅速,战斗力甚至强于国民党中央军。

 河西地区人烟稀少,物产贫瘠,西路军补充不易,粮弹缺乏,前途不容乐观。

 11月19日,中共中央电示西路军,要求他们暂停西进,在永昌、山丹、凉州一线建立根据地。

 实际上这里地形狭窄,南北都是高山沙漠,村庄零落,居民回汉杂处,实不容易建立根据地。

 以徐向前为首,西路军高级指挥员都对中央的这个命令很不理解。

 许多年以后,徐向前才弄明白,当时国民党重兵云集陕北,中共中央和红军主力的情况极为危急。

 中央此令意在摆出河东红军可能渡河向西与西路军会合的假象,使国民党分兵扼控黄河沿岸,陕北红军主力可借机向东或向南突围。

 从11月下旬到12月上旬,西路军苦苦坚守于永昌、山丹、凉州一线。

 马步芳见红军在自己的地盘里停下不走了,不由大急,连日驱动马家军向西路军发动进攻。

 红军以劣势疲惫之师顽强抗击马家军的攻击,因dàn • yào 不足只好用大刀、木棍拼搏。

 马家军骑兵众多,忽来忽去,红军困守各个堡垒土围,几乎无日不战,伤亡极大。

 这样一直打到12月初,西路军已伤亡达6000余人。马家军死伤也差不多,双方打得筋疲力尽,战斗渐渐停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