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突入湘中,完全出乎蒋介石的意料。他立即调整部署,以何键为“追剿”军总司令,大量投入中央军嫡系部队。

 蒋介石以两个纵队七个师为主力实施“追剿”,以两个纵队三个师又八个团进至沅江西岸进行堵截,以一个纵队两个师作为预备队。

 并在湘鄂川黔苏区配置两个纵队“清剿”红18师和防止红2、红6军团主力返回。

 国民党军部队行动迅速,很快就形成了对红2、红6军团新的包围,力图将红2、红6军团消灭于沅江、资水之间。

 红2、红6军团进入湘中之后,部队分头发动群众,收拢过迟,当部队集中时,国民党军已经大兵压境。

 贺龙、任弼时等人研究后,决定立即按预定计划退出湘中,向黔东地区转移。

 同时决定:为了尽量调动和疲惫敌人,使敌主力远离黔东地区,转移行动采取了声东击西战法,先向东南,再求西进。

 贺龙说:“敌人追来了。我们再拖他们一阵。我们兵分两路向东南兜个大圈子,索性把这帮敌人全部吸引过来,让他们跟在我们屁股后头追,弄得他们人困马乏,我们再掉头去贵州。”

 12月11日,红2、红6军团开始行动,连续九天向东南急进,摆出东渡资水的姿态。

 国民党军以为红军要重返湘鄂川黔苏区,穷追不舍,随着红军涌向湘东南。

 21日,红军到达高沙、洞门地区,突然转而西进,在瓦屋塘受阻后,又改道南向,绕过国民党军主力,由遂宁、洪江间的竹舟渡渡过巫水,转道北去。

 时值隆冬,大雪纷飞,红军在崇山峻岭中忍受着寒冷和饥饿,兼程疾进,在江西街和托口渡过清水江,于1936年1月1日进至芷江以西的冷水铺地区。

 1月3日和4日,红2、红6军团以少数兵力继续向北活动,迷惑敌人,主力集中于晃县、龙溪地区,寻机打击尾追之敌。

 5日,国民党军追击部队湘军李觉纵队三个师开始陆续渡过源江,逼近红军。

 贺龙等人决定,集中主力,争取在运动中歼灭国民党军先头部队第16师。

 5日,红军在便水地区同国民党军一个旅遭遇,随即展开攻击,经一天多激战,歼敌一部。

 但国民党军后续部队接踵赶到,战斗形成僵持。

 贺龙立即下令部队于7日拂晓撤出战斗,继续向西北转移。

 红军在田心坪歼灭黔军一个营,冲破拦阻,于1月9日和12日先后占领江口、石阡,进入黔东地区。

 在此期间,留在湘鄂川黔苏区内执行掩护任务的红18师,在地方党组织和人民群众的有力支援下,与敌七个师又三个旅的兵力进行了一个多月艰苦卓绝的战斗。

 在完成牵制敌人、掩护主力转移的任务后,突出重围,进到黔江、酉阳地区。

 后迭遭激战,经秀山、松桃县境,于1936年1月11日到达江口,同主力胜利会合,并恢复红6军团建制。

 红2、红6军团以灵活的作战行动,胜利地突破国民党军的围追堵截,到达黔东地区,完成了战略转移的预定任务。

 但预定在黔东地区创建新根据地的设想却难以实现。

 红军刚刚到达石阡、江口地区,国民党军“追剿”军十五个师就陆续围拢而来,北截西堵,东、南进攻,形势再度紧张。

 同时,这一地区地瘠民贫,经济落后,山大谷深,也不利于部队久留和进行运动战。

 基于此,军委分会于1936年1月9日在石阡召开会议,决定放弃在湘黔边建立根据地的计划,继续西进,争取在贵州西部的黔西、大定(今大方)、毕节地区建立根据地。

 这一决策得到朱德、张国焘的同意。

 23日,朱德、张国焘电示:“应以佯攻贵阳姿势,速转黔西、大达(定)、毕节地区,群众、地形均可作暂时根据地。”

 从石阡到黔西,最主要的问题是能不能顺利地渡过乌江天堑。

 部队休整七天后,于1月20日开始西进。

 为了迷惑敌人,保证部队顺利渡过乌江,贺龙等人精心设计了“龙摆尾”的战术。

 他指挥部队先是挥戈南下,进入余庆县境,于21日在龙溪口附近突破国民党军第23师的防线,占领瓮安、平越(今福泉)。

 随后转兵西进,连下洗马河、龙里,以多路纵队直趋贵阳。

 蒋介石曾经在指挥部队堵截中央红军长征部队时,被máo • zé • dōng 的兵逼贵阳搞得晕头转向,怎么也想不到贺龙也会再施佯攻贵阳、调虎离山之计,认定贺龙这次是要真攻贵阳。

 所以他急调第99、第23师向贵阳收缩,使得乌江沿岸防御力量骤减。

 但遵义方向的国民党军约三个师却准备南渡乌江,截击红军。

 贺龙再施巧计,率部绕过贵阳,向贵阳西北疾进,袭占修文、扎佐,摆出要经息烽北渡乌江的姿态。

 蒋介石断定红2、红6军团是要走中央红军的老路,渡乌江北取遵义,乃调重兵严守乌江,增兵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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