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接过叶媚媚手中的证件看了看,见叶媚媚真的是共产党中央分局的委员①,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

 三年了,国军竭尽全力将留在南方的红军和游击队围剿了一次又一次,各种毒辣透顶的手段都用上了。

 但像林欣儿、叶媚媚这样的姑娘家都坚持下来了。没有坚定的信仰与追求,能坚持得了吗?由此,也可以看出这个党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党!

 “对不起!叶委员,贵部的林司令已经在和我们王旅长谈判,听说己谈得差不多了。”杨成一边将证件还给叶媚媚,一边说。

 “那好哇!那我们就可以在抗日的战场上携手并肩战斗啰!”叶媚媚高兴地说,“不过,你还是派人送我们到郯城去吧,我也很想见见王将军。”

 杨成说:“叶委员想见我大哥,我当然可以送你去啰!只是最近发生了一件令人不快的事,林司令也因此而中止了与我们旅座和丰县长的谈判。”

 叶媚媚问:“是不是郯城的铲共团杀害了我们的党员顾年生这件事?”

 杨成诧异地问:“这事您也己经知道啦!”

 “我从南昌来,路上只是听说这件事,还不知具体情况。”叶媚媚答。

 杨成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十分清楚!我听说是郯城的景斋希干的。但是我也纳闷,荷溪镇属富城管辖,怪他景斋希屁事?!”

 不过杨成还是告诉了他们这件事的最新动态:“叶委员,贵部的林司令用中止谈判的手段,要求郯城丰县长彻查此事,否则就以破坏国共和谈,破坏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上诉至国共的高层。”

 叶媚媚严肃地问:“杨团长,哪你们是否也参与了?”

 杨成赶紧答:“叶委员,可不能乱说哈!我们对此根本不知晓。此事发生之后,我大哥还大骂一通: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干的?这不是把我推往火上烤吗!”

 封天宇问道:“杨叔,您说我王叔不知情,那这个景斋希何许人也?他就那么大的胆子?”

 “贤侄,你有所不知,听说这个景斋希是土匪出身,几年前不知何故金盆洗手落脚在郯城,多年来他很是培植了一股势力。“杨成告诉封天宇说。

 ”我们奉命到这里来剿共,他摇身一变成了铲共团长。据说,郯城的铲共团分布在各乡镇,人员超过两千人。我与他没打过交道,但我知道这傢伙确实不是好鸟!”杨成继续说。

 叶媚媚听出来了,这个叫景斋希的人不简单,“杀顾事件”应该也不简单。

 于是她催促着说:“杨团长,还是尽快将我们送往郯城吧!抗日是大事,目前要尽快弄清楚事件真相,双方继续谈判,也给各方以一个明确的交代。”

 杨成见叶媚媚说得在理,就说:“也罢,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亲自送你们去郯城吧。”

 叶媚媚听罢,忙说:“那就谢谢杨团长啰!”

 结果,杨成叫开上自己的吉普车,亲自送叶媚媚和封天宇到郯城旅部去。

 一路上很是顺利。因为有杨成护送,沿途的哨卡有的问都没问,就通过了。下半晌的时候,他们就到了设在郯城东门里的旅司令部,见到了王生根旅长。

 王生根一见封天宇,愣了一下,就问道:“天宇呐,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上次你不告而别,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呐!”

 “王叔,别来无恙?”封天宇在王生根面前总现出一股俏皮劲,让王生根听了又气又急。

 “我好着呐!说吧,你有什么大事,动用我的团长来送你?”王生根一见封天宇,就想起那次封天宇陪伴林欣儿与他见面的事,所以没好气地说。

 “报告旅座,不是贤侄有大事,而是叶小姐有大事。叶小姐是中共中央分局的委员,是专门来负责红军游击队改编的。”杨成不等封天宇说话,就口齿清楚地报告着。

 这时封天宇却大叫:“王叔,不是我有大事,而是我们叶委员找你有大事。”一边叫着,一边把身后的叶媚媚介绍给王生根。

 “王叔,这是我们中央分局的叶委员,到你这里来是与你部谈判的。”

 “哦,中央分局的委员?专门负责红军游击队改编?有证件吗?”王生根用怀疑的语气说。

 “有!我已经看过了。”杨成说。又回头对叶媚媚说,“叶委员,麻烦您将证件交于我们旅座验看。”

 “不必了!贤弟看了是一样。”王生根制止住了杨成,然后对着叶媚媚把手一伸:

 “请!叶小姐。”

 叶媚媚也礼貌地说:“请!王将军。”

 王生根将叶媚媚引至会客厅,双方分宾主坐下。杨成与封天宇就一个站在王生根的后面,一个站在叶媚媚的后面。

 坐下之后,王生根接着刚才的话题说:

 “谈判?你们共产党湘赣边军区的林副司令不是已经在和我们谈判吗?是不是不信任你们的林副司令?”

 他的话带有一种嘲讽的味道。

 “王将军,我知道你与我们的林副司令在谈判,也知道林副司令为了贵部杀害我方人员而中止了谈判。”叶媚媚一针见血地说,“我今天来是特地为这件事来的。你作为郯城地区的最高军事长官,不会不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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