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吃过早晨,叶媚媚正在王部客房里看最新的报纸,封天宇闯了进来:

 “媚姐,我表姐林欣儿来了。”

 “你表姐林欣儿来啦!走,去迎迎!”叶媚媚放下报纸,跟着封天宇急急地就往外走。

 “她知道我们来了吗?”叶媚媚边走边问封天宇。

 “可能不知道。除非是我王叔告诉的她。”封天宇说。

 “哎,天宇,你怎么管王生根叫叔哇?你们是什么关系?”叶媚媚起先就听封天宇管王生根叫叔,早就想问问。

 “我父亲的师父是他爸,王生根和我父亲的师兄弟。”封天宇简单地说。

 关于封天宇的出身,以及他和胡杏儿的身世,叶媚媚很早就知道。所以封天宇一介绍,叶媚媚就明白了,原来这个王生根还是铁匠出身。

 但他怎么就成了国民党军的将军呢?这里面的故事一定很丰富,很精彩。

 “哦,怪不得你跟这个王将军言语不拘呢!看得出他很喜欢你。”叶媚媚说。

 “喜欢!他巴不得我跟了他,见面就说,见面就说。”封天宇无奈地说,“可他是国民党,我不喜欢!”

 “真是一个小孩子。”叶媚媚爱抚地说。

 从客房里出来,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看见林欣儿带着宗青在王生根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媚姐,天宇,真的是你们!”林欣儿欢喜地叫道。她斜睨了一下王生根,说,“我还以为王将军诓我的呢!”

 “林司令,瞧你把我王生根看成是什么人了!抛开政党不说,我们有了这么多的交往,也应该说是朋友啦吧!”王生根实诚地说。

 “是敌是友,就看你这次的啦!现在好啦,我的上级也来了,就看你今天是怎样交代的吧!”林欣儿并不给王生根面子,言辞犀利地说。

 在场的人都知道,林欣儿所说的“交代”,就是景斋希杀害顾年生的事。

 王生根说:“各位,刚才接到丰县长的电话,今天上午九点将在县府召开新闻发布会,请我们都去参加。届时也有新闻记者到场。”

 林欣儿和叶媚媚对视了一下,林欣儿掏出怀表,一看,八点零五分了。她就问:“王旅长,哪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王生根看了一下手表说:“八点半吧!我们八点半动身。”

 王生根的旅司令部离县府不远,开车也就十多分钟光景。

 林欣儿说:“王旅长,既是这样,我就利用这点时间与我的上级交换下意见。你请便吧!”

 王生根知趣地说:“那是自然。你们是去客房谈呢,还是去我的客厅谈呢?”

 “我们在哪里谈就不用你操心了。不过你倒要问清楚,丰县长他们的调查到底怎样了吧?”林欣儿说。

 “对对,我这就去问。我会做到心中有数的呢!”王生根赶紧说。

 王生根回他的办公室去了。

 王生根走后,她们回到叶媚媚住的房间。

 叶媚媚向林欣儿传达分局的指示,她们去吉安筹办新四军办事处,以取代已经在那里工作的红军游击队联络站。

 林欣儿说:“我这里与王生根旅及郯城县的谈判基本完成,如果不是出了顾年生同志的事,今天就可以签协议了。”

 叶媚媚说:“欣儿,我知道这两天你到调查这件事。你说说,它到底属于什么性质。”

 林欣儿说:“这件事情很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顾年生是秘密党员,一向没有暴露身份,怎么突然间就遭到杀害了呢?”

 “不管怎么复杂都要搞清楚。我担心,国民党中的右派分子会借机干扰我们和国民党的谈判。”叶媚媚说。

 “国共合作,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大势所趋,任何人都休想阻挡得了。”林欣儿说,“我担心的是县府会袒护凶手,最终让凶手逃脱惩罚。”

 一旁的封天宇说:“那就由不得他们了。凶手若要逃,就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找到他。”

 正说着,王生根来了。

 王生根沮丧地说:“经过调查,景斋希是为泄私愤,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了顾年生。可谁知他竟歪打正着,顾年生真的是共产党。县府认为现在国共都有承诺,所以决定严惩凶手,派警察去捉拿景斋希,谁知这傢伙事发后就逃了。”

 林欣儿和叶媚媚一听,不敢确认王生根话的真假。

 叶媚媚说:“王将军,既然凶手没有捉拿到,你们还开什么新闻发布会?”

 林欣儿没有开声,她似乎陷入深沉的回忆中。

 听了叶媚媚的话,王生根说:“叶委员,林司令,很抱歉,没有将凶手捉拿归案,是我们的失职。我们己经责成并督促警察署全力缉凶。但是开新闻发布会,主要是澄清一些事实,以防止别有用心的人借此干扰我们的谈判。”

 林欣儿说:“王旅长,感谢你的诚意!我同意你们开新闻发布会。“又对叶媚媚说:”叶委员,看来顾年生一案另有隐情。据我这两天的调查,这个景斋希本是一个shā • rén 犯,多年前就列入警方的通缉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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