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欣儿带着黄金,在万家洲镇的客栈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清早,他们就又出发,往雷公殿方向走。
这一带他们都熟悉。当年,他们也是从江西渡过赣江来到江东,上雷公殿去雷公庵的。
后来林欣儿碰到了乔布克,乔布克把她引上了革命的道路。后来她去了武汉就读军校,把黄金交于乔布克。
黄金工作的镇子叫鹊桥镇,在雷公殿西。还有一个镇子叫桥下镇,在雷公殿东,两镇之间相隔大约二十华里。
黄金为了照顾林老夫人她们,隔三岔五就会到万家洲、桥下镇去,不完全为的是公事。
再后来,林欣儿的母亲遭人陷害,黄金、小莺都陪着她坐牢。
最后还是封天宇和胡杏儿(李秋蝉)把他们救了出来。
往事如烟。七八年过去了,不管是林欣儿还是黄金,他们都经过了生与死的考验,都在革命的熔炉里锻造着。
如今路过,更是一番感慨在心头。
雷公殿地区,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曾是苏维埃的最北边的根据地。因为隔富城不远,而富城隔南昌也很近,所以这一地区作游击区的时间更多。
他们怀着感慨的心情趱程赶路,一天后到达新岸县城。
新岸县城在汉广线上,设有一个小站。他们在小站上上了南下的火车。
新岸县隔吉安也不远,中间只有一个峡县,列车驰骋了四五个小时,就可到吉安。
坐在火车上,林欣儿和黄金仍然在感慨。说实话,他们在过去了的土地革命战争时期,足迹几乎踏遍了赣南、闽西,还有闽北和湘赣边。
他们的回忆、他们的话题自然而然被引到将要踏进的城市一一吉安。
吉安,是赣南为数不多的中等城市之一。那一年,他们从长沙城下撤出回师赣南,攻打的第一个坚城就是吉安。
这一场战役奠定了林欣儿和华卓然爱情的基础。如果说她的部队在长沙城下就与华卓然的部队并肩作战,不如说是在攻打吉安时的默契配合。
在攻打吉安西门的时候,华卓然和她指挥若定、配合默契,结果最先拿下西门,为红军夺取吉安城立下了头功,受到毛总政委和朱总指挥的称赞。
后来林欣儿带着黄金参加了中央根据地的一、二、三次反围剿,多次与华卓然的部队并肩作战,那更是轰轰烈烈一一血与火的考验。
“呜一一”,列车鸣叫一声,打破了他们的沉思和回忆。列车到达吉安站。
他们刚下火车,林欣儿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欣儿,你们到啦!”
林欣儿循声望去,见叶媚媚带着宗青来接站,就高兴地迎上去。
“媚媚姐,等急了吧?”林欣儿欣喜地拉着叶媚媚的手。
“可不是么!从昨天下午就在这车站上等,我们己经来车站好几趟了,这下终于把你们等到了。”叶媚媚说,“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吧?”
林欣儿知道叶媚媚所指那边的事是什么,就答道:“都处理好了。诶,这边呢,有部队来了么?”
“部队都在来的路上。”叶媚媚高兴地说,停了一下,她又说,“欣儿,你再不来,就见不到陈毅同志了。你知道吗,这次陈毅同志差点被你们的谭主席杀了。”
“啊,怎么回事?”林欣儿惊讶地问。“陈毅同志到武功山?”
“正是。陈毅同志代表分局去传达党中央的指示,结果被谭余保同志误作为叛徒,差点就被错杀了。”叶媚媚把经过简单告诉了林欣儿。
林欣儿听后,稀嘘不己。她感慨地说:“谭主席也不容易呀!他们受到的打击太多了。陈洪时、曾开福……也多亏了他,坚持了三年多呀!”
“是呀,他们久居深山老林,信息不通。但他们革命意志坚定,对叛徒嫉恶如仇。”叶媚媚说,“可这次真险!”
“也怪我没有及时找到他,险些铸成大错。我也有责任!”林欣儿检讨似地说。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不是早就派出人去寻找谭余保嘛!据说,他不在武功山,而在九陇山。”叶媚媚说。
“不管在哪里,找到他,及时把信息告诉他,就不至于有这次的惊险啰!”林欣儿说。
她们来到设在子祥路的新四军办事处。
一路走来,林欣儿的眼睛就没有停过。说实话,当年打下吉安城,他们行色匆匆,根本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座城市一眼。
“嗬,林欣儿,你来啦?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啰!”忽然传来浑厚的四川口音。
林欣儿抬眼一看,见是阔别了几年的陈毅同志。
林欣儿以前与陈毅并不熟悉。但陈毅的名字却如雷贯耳。真正熟悉起来是在“一苏大”时,当时他们都是代表,而且不知怎地,陈毅竟被划到她的代表团里。
“首长您好!”林欣儿赶紧立正敬礼。
“啥子首长嘛,叫我陈毅更好!”陈毅笑得像尊弥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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