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6月11日夜,波田支队趁雨夜突袭安庆,川军27集团军杨森部作战不力,一夜间就被逐出城外,蒋介石闻讯后勃然大怒,斥责杨森“轻弃名城,腾笑友邦“。

 杨森则辩称,徐源泉的26集团军主动后撤,让自己腹背受敌,不得不撤军。

 蒋介石问责徐源泉的时候,他说自己接到了后撤命令。

 因此,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再比如167师师长薛蔚英在6月25日就接到内容不同的两个命令:白崇禧命令他从公路火速驰援,李韫珩则叫他走小路。

 虽然指挥不灵,敌强我弱,但是国军仍然在弱势的情况下消灭日军20多万,说明很多国军将士们尽力了,无愧于军人这个称号。

 在战争史上,凡是保卫战,打得都非常惨烈。更何况武汉保卫战是一场敌强我弱的战斗,惨烈程度可想而知。

 在所有参战部队中,打的最艰苦的就是国军王牌74军。

 在武汉保卫战中,国军一般打的是防守战;而74军打的是攻坚战,战斗惨烈程度超乎想象。

 10月5、6日两日,第1兵团主力第74军(即后来的号称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的整编第74师的前身)等部在长岭、背溪街、张古山、狮子岩等处与日军第106师团展开了一场又一场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74军第51师在师长王耀武指挥下,向日军占据的长岭北端和张古山制高点发起了数度攻击,第305团团长张灵甫率一支精干的小部队,从日军疏于防范的后山绝壁上进攻。

 日军发现的时候,国军已经到了跟前。

 张灵甫大喝一声,带领官兵拉出刺刀。

 日军士兵也狂叫着,退出子弹,关掉保险,端着步枪冲了过来。

 一时间血肉飞溅,惨叫声不断,山头上横七竖八躺满尸体。

 经过半小时的白刃格斗,国军终于占领张古山主阵地。

 激战至10月9日,在中国军队轮番进攻下,日军第106师团损失惨重,很多小队长和中队长都倒在血泊中,日军像没头的苍蝇乱打乱撞。

 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得知消息气得哇哇直叫,亲自组织向万家岭地区空投了200多名联队长以下军官,前去救急。

 这样的一幕,在整个中国抗日战争中,都是非常罕见的。

 日军在五昼夜里,发起30多轮进攻,但阵地仍然控制在305团手中。

 武汉会战中,国军主力36军表现也非常抢眼,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捍卫了军人的尊严。

 6月28日日军第十师团攻克六安,这一消息让国军高层心急如焚。

 战区司令长官白崇禧命令与日军距离最近的孙连仲部队阻击日军,至少要坚守十天,为后续建立新的防线争取时间。

 孙连仲接到命令后傻了眼,因为他的部队刚从徐州战场撤下来,不但人困马乏还减员严重,正需要休整,战斗力太差。

 这时候,71军军长宋希濂请战了。

 该军由全德械精锐第87,第88师及第36师组建而来,特别是第87,88师前身为1931年3月合编的国民政府警卫军第1师和警卫第2师,是正统的首都御林军。

 作为国军主力,71军参加了淞沪战役、南京保卫战、兰封会战、等重大战役,因屡挫日军精锐,赢得抗日铁军称号。

 71军虽然装备精良,但是经过多次大战,早已不是全德械装备,只能勉强维持半德械半国械。

 宋希濂阻击敌人的阵地在富金山,它位于固始和立煌(今金寨)两县的结合部,犹如扇形,巍峨险要,且海拔高地势险。

 于是宋希濂就将部队部署在富金山可控制合信公路,在这里阻击日军北上。

 因为第87师还没有抵达战场,宋希濂命令陈瑞河第36师和钟彬第88师先行抢筑富金山防御工事;军部位于富金山山顶,另命配属的第61师固守固始县城,策应富金山守军主力。

 所有官兵都知道这是一场恶战,但是作为军人别无选择。

 1938年8月30日,日军精锐第13师团先头部队向史河两岸前沿阵地的第36师108旅发起猛攻。

 该旅官兵顽强抵抗,在坚持两天后奉命撤往富金山,有些连队的官兵没有一个人活下来,全部壮烈殉国。

 9月2日,日军精锐第13师团又继续向第36师阵地发起攻击。

 第36师面对日军的猛攻下顽强抗击,其固守丁大山、熨斗山的两个连全部阵亡。

 军长宋希濂亲自前往第36师师部,命军特务营主力绕行攻击,从侧翼配合第36师夹击日军,马鞍山重新回到国军手中。

 9月6日,师长陈瑞河指挥第36师向半山腰的日军发起主动攻击。

 双方在马鞍山阵地反复争夺,并展开肉搏。

 9月7日中午,损失惨重的日军丧心病狂,对国军释放了毒气弹。日军以为守军大多中毒失去战斗力,狂叫着冲上山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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