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前进,刚转过一个山弯,又遭了猛烈袭击;再组织兵力向丛林扑去,却又不见了人影。

 就这样,打打停停,停停打打,为数不多的八路军总部警卫部队,把3000日军缠在盘山路上,节节阻击,使敌人前进进不得,进攻攻不成。

 日军眼看离临汾只有百余里路,就是不能长驱直入。

 2月25日,总部警卫部队又与日军周旋了一天,战斗更趋激烈。

 友军还是没有赶到,前线没有兵力补充,朱德把身边仅有的参谋和警卫人员也都派上去支援。

 máo • zhǔ • xí 连连致电朱、彭(彭当时不在总部),提出御敌对策。对北路日军,除令林彪率陈光旅配合卫立煌部作战外,还提出巩固河防的部署。

 但他最担心的仍是东路日军,指出:“进入府城之敌欲用间进急趋手段袭占临汾”,要求朱德设法抽调有力兵团“于临汾府城间,正面迎击顿挫该敌,否则临汾不守,有牵动大局之虞”。

 他又通知在临汾的刘少奇(北方局书记))、杨尚昆(北方局副书记))、吴溉之(八路军后方留守处负责人)做好转移的准备。

 下午三时,máo • zhǔ • xí 又电告朱德:“必须使用全力歼灭府城西进之敌。但请预告阎、卫,即使该敌冲入临汾亦决不可动摇整个战局。该敌甚少,可用一部包围之,其余全军应决心在敌后打。”

 此时,东路日军探知在正面阻击他们前进的竟是威名赫赫的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和他的少数警卫通讯部队,很是恼怒。

 于是,出动十几架轰炸机,企图一举炸平朱德的驻地古县镇。

 然而,日本空军飞行员把屯留西北的故县当作是安泽的古县,结果故县被炸而古县平安无事。

 日军以为炸平了八路军总部,大肆在广播里、报纸上宣扬吹嘘。

 下午四时,máo • zhǔ • xí 来电询问:“总部驻地之古县在何处?是否府城西之旧县镇?”

 因为当时朱总司令为迷惑日军,命令总部电台实行无线电静默,故那些天里,外界完全失去朱德的消息。

 就这样,一时间全国军民包括对中共和八路军友好的外国朋友都为朱德的安全担忧,纷纷向八路军驻武汉等地办事处以及新华日报社探询:朱德将军有无危险?

 晚上七时,敌军攻占古县镇,朱德率总部退出镇外,转移到临屯公路以南的刘垣村,并致电彭德怀请他迅速向总部靠拢。

 这时,从临汾派来了5个营援兵,布置在尧店一带。

 在日军继续西进时,朱德派他身边的那两个连同尧店的友军夹击日军。

 这两个连从侧面袭击日军,取得成功,还夺到两门炮和几挺机枪,但正面的友军不但没有出击,反而被日军突破了防线。

 因此,这两连撤退时,无法将战利品带回。而营长刘鹏负了重伤。日军继续向临汾迫进。

 27日,总部特务团第二营赶来报到。这是一支新扩建的部队,除班长以上人员外,全部是徒手新兵,每人只有一颗手榴弹。

 朱德决定由这支新兵袭击日军的后续辎重部队。这些新兵“以手榴弹突然猛袭,很勇敢的一致冲入,完全获胜。计缴获步枪三支,军毡二百余床,大衣、食品甚多,文件数捆,新式通讯灯一,烟幕筒一,六五弹千余发”。

 此战,又一次打击了西进日军。

 但临汾还是在2月28日失陷。

 日军从府城沿临屯公路到临汾,中间不过百余里路程。朱总司令以那样少的兵力迟滞敌军一个旅团达三天之久,为临汾军民的安全转移,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当时在总部经历这场战斗的陆定一②在第二年撰文说:

 “他(朱德)没有官架子,任何人看到他,就觉得他慈爱可亲。但是,当危难到来的时候,他就表现出革命军人的真价值。他坚如磐石,定如山岳;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危险,他为人之所不敢为,行人之所不敢行;他不怕反潮流,而总要尽自己的力量,以挽救危局。我亲身看见,当苫米地旅团由长治进攻临汾的时候,朱副司令长官(朱德于1939年3月就任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只带了两个连,在良马、府城一带与敌不期遭遇。那时,他为了争取时间,使当时山西省会临汾数十万军民安全转移,亲率了仅有的两个连与敌人打了三天之久。”

 接着,朱德又指挥部队向敌后的东北方向转进,打破了日军打算将中国军队逼到黄河边上加以歼灭的企图。

 对于这一段经历,朱德曾生动描述过:“他(指日军)以为可以用大的力量来压,将我们压到黄河转弯的地方,那个小角角里面去,你还往哪儿跑?不是下河吃水还干什么?这个办法倒很聪明,但是我们也聪明。那时候我们八路军已经不单是指挥自己的队伍,同时也指挥着一部分国军。我们就全部向东北打出来,让你去打向黄河边上。结果他打到了黄河边上,朝四处望望,一个人也看不见。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已经失败了。”

 “同时他也不能过河,是相当的困难,因为我们整个的队伍在敌人的后方,他不敢过河,他只有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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