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挺进纵队是新四军在江南唯一一支dú • lì 的机动作战部队,其前身是第一支队二团第三营,司令员是林欣儿。

 这支部队奉陈毅的指示,前往皖东协助皖东部队恢复根据地。完成任务后直接挺进苏南,协助兄弟部队进行开辟苏南根据地的斗争。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重组,本来挺进纵队也可编入第6师,但因为其独特的地理位置,仍然作为机动部队而存在下来,和其他抗日武装战斗在敌人心脏。

 1941年11月,为了打通与茅山抗日根据地的联系,林欣儿派年仅22岁的袁尚带领一个排去拔掉日伪设在狗牯垴的日军据点。

 袁尚原是林欣儿的警卫员,但到达江南后,林欣儿就着力培养她,让她担任纵队司令部的警卫营长。

 狗牯垴是苏南通往茅山根据地的一座关隘,地势险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日军在狗牯垴这个地方设立据点,主要就是为了破坏新四军的交通线,阻挠其开展抗日活动。

 为此日军建了一座炮楼,还在周围修筑了非常坚固的工事,由一个小队驻扎在那里,每天定时派人在附近巡逻。

 但这个地方西、南、北三面均为高山密林,虽然地理位置易守难攻,却有许多天然因素不利于日军。

 袁尚带人侦察敌情后,决定先伏击日军巡逻队,再端掉日军炮楼。

 但令人大惑不解的是,袁尚带着战士们连续三天守在日军出巡的必经之路上,却始终没能看到他们的人影。

 第四天,有个被日军抓进炮楼修了几天工事的民夫,好不容易被鬼子放了出来。

 袁尚找这个民夫一问才知道,日军之所以连续几天不出来巡逻,是因为有个鬼子哨兵大晚上站岗莫名其妙地失踪了,把日军都吓得不敢出来夜巡了。

 袁尚不禁纳闷了:这段时间纵队林司令只派了她们,根本没有其他新四军在夜间去袭击狗牯垴据点啊,究竟是何方神圣把那名日军哨兵给干掉了呢?

 “日本人怀疑可能并不是人为的?”那个民夫突然说。

 “什么?不是人干的,哪是……”袁尚和战士们都惊讶不已。

 “我听到鬼子翻译说,似乎是什么猛兽叼走了哨兵。他们可找到线索了呢!”民夫有点没头没脑地说。

 “猛兽?”袁尚恍然大悟,“那就对了,据说在狗牯垴这一带的森林里的确有老虎经常出没。”

 她猜的没错,狗牯垴据点的哨兵神秘失踪事件,确实是老虎干的。

 这也怪日军不走运,他们偏偏把据点建在一只华南虎的巢穴附近。

 当时那只老虎刚下完崽没多久,正是攻击性最强的时候。它被日军哨兵无意中惊扰到,不禁大发虎威,把哨兵拖回巢中喂幼崽了。

 当炮楼里的日军闻声出来察看时,哪还有什么哨兵的影子,只有一滩血迹留下,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天,日军深入调查,确认这事是老虎干的,个个都吓傻了。

 原因很简单,日军对老虎这种大型猛兽的确心存畏惧。

 大家都知道,日本是个四面环海的岛国,境内最大的野兽可能就是狗熊,而且那儿的狗熊比起中国的狗熊要小得多。

 毫不夸张地说,日军眼中的成年华南虎就是庞然大物,它们中的佼佼者体重达三四百斤,身长接近2.5米,那能不吓人吗?

 那名哨兵被拖走后,老虎偶尔在据点附近吼几嗓子,更是把日军吓得丧魂落魄,哪里还敢走出据点,索性连巡逻都省了。

 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这么说来,老虎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了新四军的“同盟”,这情况还真让袁尚和战士们哭笑不得。

 日军不出据点了,他们伏击日军的计划也只好暂时搁置下来。

 几天后,袁尚得知一个新情况:突然从上海开来十多辆汽车,把100多名日军送进了狗牯垴据点。

 这多少让袁尚有点为难:新四军只有一个排,而日军总人数将近150名,兵力如此悬殊,真要交起手来,显然不好对付。

 但新四军的侦察员们意外地发现,日军并不是来攻击新四军的,他们突然调兵过来,只是为了干掉那只华南虎。

 日军首先出动军犬,嗅探到老虎藏身于据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之后,100多人跑出来把那片林子包围了,然后持枪一步步搜索前进。

 没过多久,侦察员突然听到林中响起了一阵枪声,然后是慑人心魄的虎吼声。

 过了一会儿,他们又看到日军抬着一副担架惊慌失措地跑出林子。

 看样子是日军发动围攻,激怒了老虎,在它的反击下,有一名鬼子受了重伤。

 按理说,这么多日军手持先进的武器,对付一只老虎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很多日军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大老虎,多多少少有点发怵。

 在他们一愣神的工夫,迅如闪电的老虎早就从包围圈中逃走了,只留下几根虎毛让日军拿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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