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孙将军决心暂时停止进击,令113团在黄昏以前用尽各种方法把当前的敌情和地形侦察清楚,再利用夜间去周密布署,准备在第二天拂晓进行攻击。
英军第1军团长斯利姆将军(Lt-Gen.W.J.Slim)对于孙将军这样计出万全的筹划,虽然表示十分钦佩,但怎样才能使他的被围部队立刻解救出来,却是他更焦急的一个问题。
因为他接到被围的第1师长斯高特将军(Maj-Gen.scott)的告急无线电话,报告被围官兵已经断绝了两天的水粮,无法继续维持下去,若是今天再不能解围,便有瓦解的可能。
所以斯利姆将军要求孙将军无论如何要立即渡河攻击援救,不能等到明天。
后来孙将军一再的解释利害,并且请他打电话通知斯高特师长务须再忍耐一天。
19日,东方鱼肚白色还没有出现,攻击便开始了,破晓时,左翼部队将敌军第一线阵地完全攻占,战斗转进到山地里,敌军不顾一切猛烈反扑,113团已得的阵地,三失三得。
在敌军优势兵力的压迫下,我军必须要处处防备敌人侦知我军实力,所以用种种方法,设置疑兵,虚张声势。
又用小部队进行扰乱突击,更教敌人无从判断我军的虚实;主攻部队利用山炮,轻重迫击炮及轻重机关枪的掩护,反复肉搏冲杀。
第3营长张琦在战斗中不幸中弹牺牲,弟兄们眼看着自己的长官壮烈地倒了下去,含着眼泪,前仆后继地拼死冲杀上去,一直冲上了油田。
此时,山凹里,油田边,都积起了一堆一堆的尸丘。
这一场火网中夹着白刃肉搏的大战,从午前4时继续到午后3时,日军终于被击溃。
下午五时,枪炮声渐渐地稀远,敌人显然是在加速往后撤退。
我军首先将被俘的英军、美传教士和新闻记者500余人解救出险,并将夺回被敌人抢去的英方辎重汽车100多辆,交还英方。
接着英军第1师的步兵、骑兵、炮兵、战车部队等7千余人和1千多头马匹都在我军的安全掩护下,从左翼向拼墙河北岸退出。
三天的苦熬已使他们狼狈不堪,现在一路对着我们的官兵,个个都竖起大拇指高呼“中国万岁”。
更有许多军官压制不住感激的热情,抱着我们的军官跳了起来,友情的高扬已经到达了顶点。
日军防卫厅《缅甸作战》记载19日下午荒木部队(213联队)及师团直属部队陆续赶至,原田部队(215联队)于20日凌晨赶到仁安羌。
此时日军的兵力增至三个联队合计约1万3千余人,33师团主力集结于仁安羌,但其围歼英军及赶在油田区被破坏之前占领的作战任务均告失败。
因连日追赶天气酷热及缺水,日军也疲惫不堪暂无力发起大规模进攻,两军在仁安羌以南形成对峙。
孙立人师长本欲调112、114团前来仁安羌反击日军,20日晚斯利姆派上尉罗宾逊通知当前紧急情况,即令取消战斗将部队撤到巧克伯当。
此时日军亦随时伺机反扑,如此一来我军孤军滞后形势非常严峻。
孙师长果断令增援赶至的112团在仁安羌油田和拼墙河两岸设伏,以掩护疲惫的113团撤退至巧克柏当布防。
部队遂逐步撤离仁安羌安全转进至巧克柏当。
仁安羌大捷据二档档案战报记载,113团将士共解救英缅第1师7000余人,英军俘虏及美传教士、随军记者等500余人突围。
南京第二历史档案馆档案“新38师缅甸之战概述”及“仁安羌战役战斗伤亡统计表”两份档案上记载毙敌700余人,我113团阵亡兵员204人(长官15人、士兵189 人)、伤318人(长官24人、士兵294人),生死不明20人,伤亡总计500多人。
据军委会参谋团团长林蔚战后上报电文和重庆《大公报》1942年4月21日报导记载“此役日军伤亡五百余,我军仅伤亡百余”。
《缅甸作战》记载其33师团自赴缅作战以来(1942年3月初至6月10日)共计阵亡730人,未计伤员。
另据日军判断,英军在此次战斗中四个车载步兵营、一个坦克营、两个炮兵营遭受毁灭性打击。
仁安羌大捷后,英军逐步向印度转移,新38师由仁安羌转移到巧克柏当附近,掩护英军撤退。
仁安羌的捷报,惊动英伦三岛,并迅速传遍世界各地,受到各同盟国的赞誉。
孙立人将军后来得到美国总统罗斯福授予“国会勋章”,在颁发颂词中写道:“中国孙立人中将,于1942年缅甸战役,在艰苦环境中,建立辉煌战绩,仁安羌一役,孙将军以卓越的指挥歼灭强敌,解救英军第1师之围,免被歼灭,后复掩护盟军转移,于千辛万苦之中,转战经月,从容殿后,其智勇兼备,将略超人之处,实足为盟军楷模”。
英皇乔治六世授予“帝国司令勋章”、中国政府奖给“四等云麾勋章”各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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