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用深情的目光看着全营的同志,提高声音对大家说:

 同志们!你们五团是支老红军的部队,在场的许多同志从三十年代起已经屡建战功。

 今天,军部之所以把坚守东流山的任务交给你们,就是考虑到五团是一支过得硬的红军队伍,大家一定要坚守住东流山的阵地,东流山不能丢!

 说着他指了指外王家南侧山凹里的指挥所说:

 “我叶挺就在这里,跟同志们同生死,共存亡!”

 听了叶军长的话,部队情绪非常激动,大家不约而同地呼起口号“坚决听从叶军长的指挥!”“坚决打退顽军的进攻!”

 部队士气大振,一夜的疲劳,不知什么时候全飞跑了。我和副营长马长炎带部队很快上了东头山。

 后来,三营的同志也上来了,三营长李锡锋还带来了团首长的口信,说一营上东流山主峰,三营归陈仁洪指挥,一起坚持战斗。

 我们很快占领有利地形,抢修工事。

 十日,阵地上只有几次小的接触,没什么大的战斗,我赢得了一天的准备时间。

 十一日上午,顽军连续攻了十几次,都被我们一一击退,下午顽军开始总攻。

 我们的对手是国民党第四0师,这个部队是从星潭方向过来的,是国民党装备比较好的一支部队。

 总攻开始以后,他们仗着人多势众,成营、成团的轮番攻击。我们的机枪手榴弹发挥了最大的威力。

 战士们个个像猛虎一样,枪管打红了,就从顽军尸体堆里拣一支再打。尽管有几次顽军已经冲了上来,但是到十一日黄昏,冲击东头山的顽军还是被我们反击了下去。

 在激烈的战斗中,三营副营长叶露霄光荣牺牲,部队的伤亡也很大。

 这一天,从抓到的俘虏口中知道,顽四O师有一个旅长被我们击毙,另一个旅长被击伤,部队损失过半,这个师基本被我们打残了。

 所以,恼羞成怒的顽师长下令,抓到新四军五团的人,一个不留,一律枪毙。

 听了俘虏的口供,一个战士打趣地说咱们五团还是特殊待遇哈!说得同志们都笑了起来。

 顽军被我们打苦了,这一夜没有什么动静,我们抓紧时间一边整修工事、整顿组织,一边派人到顽军的尸体堆里去收集武器、dàn • yào 和食物,补充自己。

 大家心里明白,更大、更残酷的战斗正在等着我们。

 十二日上午,也没有什么大的动静。远远看去,正面山下的顽军正在频频地调动,一夜之间,对面阵地上新挖了不少工事。

 下午,顽军又开始了总攻。这一次,顽军显然增加了兵力,他们首先集中用迫击炮轰我们的阵地。

 不一会,山顶便被爆炸的烟雾团团罩住,阵地上也到处是炸断的树枝和炮弹掀起的黄土,茅草和松树燃烧着,发出“哔哔叭叭”的声音。

 顽军炮击的时候,部队都趴在战壕里,不时有炸飞的树杆砸到头上和脊梁上。

 大家忍着疼痛,警惕地注视着山下顽军的行动。

 果然,跟着炮击,他们像疯狗一样,一群一群地向阵地上冲来。战士们在数倍于我的顽军面前,毫无畏惧,英勇反击。

 阵地有几处已经被顽军突破。战士们就同冲上来的顽军肉博,有的在几个顽军的围攻下壮烈牺牲,有的干脆拉响手榴弹同他们抱在一起同归于尽,山坡上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

 看样子顽军已经孤注一掷。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向阵地扑来,不但攻我们的正面,而且攻我们的侧面、侧后面,顽军简直像无数的疯狗在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