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郡主爱谁,他就杀谁。

 他毫无波澜的黑眸,隐藏在暗色中,所有的侍卫都不敢动了,唯恐自己成为那刀下的亡魂,这是一种自然的恐惧。

 裴寂一动不动的瞧着顾延翊,像是在看死人,他浑身湿透了,气息微弱,陷入了深度昏迷。

 还活着。

 真可惜,裴寂眼眸微动,怎么就没淹死他呢。

 魏云珠瞧着那紫袍的背景,浑身颤抖,一半是冷,一边是害怕,她毫不怀疑,裴寂会提剑,准确无误的插入顾延翊的心脏。

 男人的手在颤抖,是浓滚滚的杀意!

 “裴寂!不可以!”

 魏云珠使劲浑身的力气,沙哑的嘶喊,每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字字打在裴寂的心头,犹有千钧万钧重。

 死一般的沉寂,裴寂妥协了。

 他立刻恢复了冷漠,居高临下瞧了眼昏迷的男人,将手里的剑递给身后的金吾卫,接过棉布,一边擦手,一边冷声命令。

 “把人抬回顾家。”

 接着,他连魏云珠看也没看,就离开了,决绝的不像话。

 临上马前,他留恋的看了一眼那极速而去的马车,细微叹了口气:“立刻快马加鞭请太医,记得远远跟在郡主后头,不许妄自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