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主子吩咐了,等姑娘见完了友人,便带姑娘去个地方,还请姑娘移步。”车夫笑着在外头禀了句,虽然不知世子爷是何意,但是他一个做属下的,自然是要照做的。
“姑娘莫怕,路有些远,要走些时候,属下没被人收买,不会害姑娘的。”
那些话本子里,大家小姐落单的时候,车夫总会被收买来害他,虽然他并未看过。
但是这几日府上的那些侍女日日讨论这些,所以啊,他一定要说清楚,免得里头的公主害怕。吓着人了,他可没法交差。
以前府上倒没有这种现象,不过自从九公主来了之后,倒是常见侍女们讨论京都中时兴的话本子。据说大多啊,是府上的侍女和婆子们为了与九公主打好关系特意寻了新鲜玩意换的。
九公主性子软,府上人又热情,若是只送东西过去,怕是会让人不自在。再加上有时候世子爷会收缴九公主的话本子,下人便早早换过来借阅,也能帮九公主藏上一藏。
府上主子未必不知这些动静,但是这般玩闹,也让九公主和芽儿姑娘愈发适应王府的生活了。
“走吧。”里头的声音温软乖巧,也只离得近的车夫听见了。
“哎,姑娘,马车夹层有热茶与点心,若是无聊,便可打发下时间。”
车夫笑呵呵的应了,“那都是主子方才派人送来的,还热乎着呢。”
“他在哪?”小西拉开夹层看了一眼,里头果然有热气腾腾的茶水与糕点,是城北周记的绿豆糕和茶糕。早间出门的时候,管家提过一嘴,说是那家的绿豆糕甜而不腻,茶糕清淡可口,值得一试。
她抿了下唇,面颊粉了三分,若是以往,她倒不会多想,但是现下,自然会添几分女儿家的心思,但是许多话,终究有些难言。
少女的声音纤弱,似乎是要哭出来了,但是驾车的车夫是个糙汉子,并未听出什么不对来,语气很是乐呵呵的。
“姑娘不必着急,主子在咱们去的地方等着姑娘呢,姑娘安心便是。”
“嗯。”
马车停下的时候,大概已然过了一炷香多不到两炷香的时间。
“姑娘,到了。”
马车外的人开口唤了一次之后,将矮凳放好便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原地。
小西下了马车时,外头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湖心的桥上站着一个眼熟的红衣之人。
小西提了裙子往不远处慢慢走了过去,上桥时,深深的吸了口气。
这身衣物,和容炔早间出门时并不相同,和府上时所穿衣物也不相同。但是对小西来说,却并不陌生。
前世时,她被容炔养在府上,外头的事情从未传到她耳中过,日子虽悠闲安然,但是唯有那么一次,是与所有都不同的。
也只那一次,她对着容炔并非是怕到连话都不敢大声,而是下意识推开了人。
那日晚间,他满身酒气,将自己堵在院子里亲了上来,小西当时吓的懵了,等反应过来时,只听见男人在她耳边恶狠狠的‘威胁’。
“小尾巴,当初是你自己粘上来的,你可以忘记,但是再这般怕我,日后我便真的将你这一身皮子剥了,做个皮制鼓面,日日带在身上。”
小西下意识便伸手去推,原以为推不开的,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只是轻轻推了一下,那人便径直倒了下去。她推开人之后,拔腿就往屋里跑,咣的一声合上了门,才靠着门板蹲了下来。
当时,她险些以为自己疯了。
她该怕的,该觉得被侵犯,被强迫。
可是她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一再告诉她,是她先去招惹对方的,是她将人忘记了。
但是那时的她,脑海中半点关于对方的记忆都无。
可是心脏跳动的飞快,似乎是要自胸膛蹦出一般。
小西觉得,她好像要心脏急速跳动致死了一般,但是没有。
那夜的闪电划破天际的时候,小西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未察觉,原先躺在院子里那人,摇摇晃晃的起身,直愣愣的在她房门外站了许久,衣裳沾了尘土,却无人在意。
小西一直知道的,容炔骄傲肆意,也做过许多张扬之事,战场上更是骁勇善战,但是他骨子里的傲气,也从不比何人少。
自己怕他,他便从未跃雷池半步。
只那一次。
小西回过神来听见外头的雨声时,已经过了许久许久,久到站在她房门外的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久到,外头的泥水飞溅。
那夜的雨很大,倾盆而下,竭尽全力的宣泄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情绪。
后来小西许多日未曾见到他,直到四姐姐与她的那杯酒。
其实那日疼极,还未记起幼时之事时,她心里想着的,祈求出现来救她的人,也是容炔。
“此处是寻雁桥。”站在桥上之人面对着她,语气很是平静,“这院子是父王接了圣旨领兵那年买下来的,本来是要带你来看的,但是奉旨出征是皇命,若是耽搁了,代价是边界疆域流失,百姓流离失所。
但是失约与你,是我之过。”
“当时你走时,我并不知晓,母妃病了,吉凶难料,我在侧殿整夜难眠,当时我想着,下次见到你一定要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帮母妃。”
小西露出个轻轻浅浅的笑,却还是一步一步往桥上走,很慢,却没有半分退缩。
“后来母妃好了,我以为是我与ru 母念的佛经起作用了,我偷偷与母妃坦白,我想去找你,告诉你我新学会了做水晶切糕,日后可以做给你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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