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母亲说,她病下那日,大军已经开拔,你随容王去了边界。

我很难过,但是落入水中并非是因为我日日难过慌了神,而是一个不算意外的意外。我昏昏沉沉间,听见皇后娘娘对母妃说,我是替四姐姐挡了灾,她会命人全力救治我,但是此事,到此为止。

后来我又昏了过去,醒来时忘记了许多事情。

只记得皇后娘娘送了许多补品过来,而母妃又病了许多日。

我说这些,并非是要你心疼,而是即便你还在京都,我也要失约的。”

少女声音依旧细细软软,站定之后,仰着头看着对方,声音里带了几分歉意和羞涩。

“容炔,我不应该忘记你的。”

“无妨。”容炔微微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他当然不会怪她,相反,若是当初他走时知道后来的事情,一定会将当时爱粘着自己的小尾巴一起偷偷带走。

至于陛下答不答应,人已经被带走了,必然不会将事情闹大到不能收场。

那时恒国需要有人稳住军心,将败局扭转,收复失城,自然不会为难。

“后来我遇上了宁安,她一开始会偷偷帮我,后来成为朋友之后,还为我出过头,虽然她后来发现,还是在暗处照拂我几分会更好。

八姐姐总会有意无意找茬,但是母妃在时,她并未特别过分。

我聪明,其实并未怎么吃亏。

宁安说,八姐姐去和亲,可能是你做的。据说胡家那位娘娘,在八姐姐出嫁那日哭了许久,连眼睛都哭的肿了。那位娘娘,一向最是爱美。”

“猎场那次,是她。”容炔手指微动,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凶了几分,“日后还跑不跑?”

“不跑了。”小西乖乖站在原地给他捏,眼神干净的像林间小鹿。

“今天怎么这么乖?”容炔本是有话想说,现在却有些说不出来了。

这么乖,这让他怎么舍得凶。

“我胆子小,八姐姐说了你许多坏话,虽然宁安来时,常会说容王父子是英雄,但是战场是见血的地方,所以我才会怕,但是以后不会了。你不会剥了我的皮子做皮制鼓面对不对?”

小西脸还被人捏在手里,说话时有几分含糊不清。

“陛下下了圣旨,你要嫁与我。想早些过门还是晚些?”容炔想亲下去,又怕将人吓哭了。这点胆子,当初是怎么敢撞到他眼前的。

但是吓唬一下这样乖乖看着他的人,又很有成就感。

但是她若是不愿意,那也不能算了。

他想的理所当然,人已经抢回来了,不可能还回去的。

“嗯,是我自己先粘着你的,我嫁的。”小西自己给自己打气,鼓起勇气朝着他笑了笑,尽量让自己的心跳的慢些,语速也慢悠悠的。

“之前芽儿姐姐总说,等我年岁大了,嫁人离宫,便不会再有人想欺负我了。

宫中的宫人不少捧高踩低,所以她总觉得我的日子不好过。

但是我觉得很好,有芽儿姐姐陪着,还有章老先生,还有御膳房的大厨会偷偷教我做许多好吃的。

芽儿姐姐总是盼着,我能嫁个温文尔雅的读书人,平平安安过日子。”

“本世子不是读书人,不高兴了?”容炔低头看她,手松开了她的脸颊,转而捏住了其后颈子。

“晚了。”

“没有。”少女微微摇头,扑进人怀中的时候,在战场上反应迅速的世子爷难得愣了一下。

“我好高兴,你回来了,也还记得我。”

她五岁的时候,曾问过容炔,能不能带她来容王府玩几日。

当时容炔故意吓她,满是调侃的告诉她,若是做了他的世子妃,便可以一直住在容王府,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小西当时便觉得,容王府当是这世间极好的地方。

因为容炔提起时,眼里满是骄傲的光。

“傻子。”容炔愣了一下,彻底凶不下去了,有些生疏的伸手将人抱在怀里。

“不许哭,否则日后不带你来这了。”

“寻雁池是前朝名将与其妻定情的地方,桥头桥尾都刻了雁。”小西的头被按在怀里,所以容炔根本看不见少女的脸已经红的快要滴血了。

她是真的高兴。

怪不得常人说,爱慕这种情感,总是会让女子变得大胆,男子变得胆小。

男子未必会胆小,但是少女却总会格外比平日大胆几分。

“我有东西想送你的。”小西要自男人怀中出来时,被按住了脊柱,瞬间动弹不得,只好软软的求了句。

“嗯。”容炔并不想撒手,自己撞到他怀里的,先抱够了再说。

当初他不是不知道寻雁池是什么地方,但是那个半大的女孩闹着想看看,他当时也不知想了什么便应了下来。

可能是觉得,只是带个孩子过去过去看看,也或许是觉得,把这个小尾巴娶回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否则她日日黏着自己,又呆又傻,长大若是嫁人了,那人对她若是不好,怕是只会偷偷的哭。

但是现在倒是挺好的,阴差阳错,人便归了他。

容炔没有动过心,不知道从一开始,他看似凶巴巴,却处处护着人时,便将心给出去了大半。

而后来见了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少女时,见色起意,将剩下那小半也给了出去。

与其比起来,他怀里的少女恐怕更明白,自己是如何动心的。

是那个雨夜,她看了雨幕很久,差点冲出去的时候。

她是怕的,怕容炔总是看起来脾气不好,怕八姐姐说的他shā • rén 如麻,怕自己惹怒了对方被杀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