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晨点点头,说“她哭起来,是蛮人让心疼的。”

 雨禾笑着说“其实,常清再等等她就好了,只要再等等,她就一定会回来,她拼了命的在工作,为的不就是早点回来吗?”

 “听说,她已经申请常驻那边了。”

 雨禾点点头,说“徐弘啊,那人道德感重,她妈一辈子活在她爸出轨的伤害里,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去破坏别人的婚姻,如果回来,她应该忍不住去找常清吧,她跟安静关系很好,把常清交给安静,她应该也很放心。”

 “山水有相逢,谁又知道呢?”

 ……

 山水有相逢,常清也曾在心里这么暗暗想过,说不定在哪一天他又能遇到徐弘,远远地看她一眼也行,或者说一句“好久不见”也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有情人早晚都会相见,早晚都会释怀地问彼此一句“还好吗?”。常清知道自己这种小心思很对不起安静,所以日常里加倍对安静好,安静已经习惯了,安静觉得常清相对她听说过的其他的男人来说都算是不错的了,虽然他日常总是带着疏离感,虽然他的笑总是假的很,虽然他们的夫妻生活确实不多。即使这样,安静还是怀孕了。

 常清揣着想遇见徐弘的小心思,但从来没遇到过,那个人再也没出现过,可跟她有关的人却出现了,常清在陪安静做产检的时候遇到了盛敏,盛敏也在做产检,一个人。

 盛敏的肚子比安静大上一些,安静就问她感觉怎么样,盛敏苦笑一下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还是她身体不太好孕吐反应很强,安静笑着说可能是体质的问题,盛敏又是点点头。见她一个人,安静也就明白了她的际遇,安静是体贴的女人,不想去戳她痛处,安静将手机递给她说“我还一直没加你微信呢,我们留个联络方式吧,反正都是怀孕也都在一家做产检,以后一起讨论讨论,也互相有个照应。”盛敏一下就哭了出来。

 安静拍着她的背,说“你都要做妈妈了,情绪不能这么激动。”盛敏抽抽搭搭地说“我想徐弘了。”

 关于盛敏与徐弘的事,安静也只知道一二,安静就点了点头,说“我也挺想她的。”安静啊,也很久没跟徐弘联系了,她跟常清婚礼那天,徐弘删除了她的微信。安静想,徐弘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怨的,怨常清的放弃,怨安静的信以为真。

 安静孩子出生之前,人们开始讨论孩子的名字,常清坐在旁边削着苹果却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母亲说了句就叫常安吧,取爸爸妈妈的姓,多有意义,这个提议人们纷纷叫好,常清却突然开了口。

 常清说“叫别的吧,常安,这名字太霸气,怕孩子镇不住。”

 母亲嗔怪着说“什么霸气啊,怎么就霸气了,平平安安的,意头多好。”

 常清将削好的苹果拿给安静,手就握在了她的肩膀上,安静抬头看着常清,就发觉他神情不对,安静想这一握说不定是在向她求救。发觉到常清的求救信号,安静也笑起来说“我也觉得这名字太霸气了,长安啊,十三朝古都,确实对孩子不好。”安静这么说了,常清母亲就给了她几分面子,人们商议到最后,孩子的名字也没定下来。

 等人都走了,常清将所有的东西收进厨房,安静靠着门框问“你觉得叫什么好?”安静很少这么靠着门,现在也只是因为怀孕觉得有点累才这么靠一靠。

 她这么一靠,常清就失了神,更了半天,说“跟你的姓吧。”

 安静轻轻笑出声,说“你爸妈那边……”

 “没关系,我去跟他们说说,就说是我们商议的,他们不会反对。”

 安静点点头,又说“那你想想,想个你喜欢的。”常清又是点了点头,安静就回了卧室。

 安静回了卧室,常清就把厨房的门关了,把自己关在厨房,常清的泪还是流了出来,嘴里不断地念着乖乖。常清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可耻,甚至对妻子是一种背叛,但是安静刚刚靠在那里太像徐弘了,他甚至差点叫句乖乖。那天晚上,常清就把孩子的名字定了下来,叫安可,可心可意。

 父母知道自是不愿意,常清又说了那套说辞,说着他跟安静商议了,头胎跟妈妈姓,二胎跟爸爸姓,可当安静问的时候,常清却说有一个就够了,女人生孩子那么辛苦,怎么能让她再受第二次罪。

 常清女儿百日宴的时候,雨禾还是去了,没有带诺诺,常清看着雨禾来,脸上又露出笑来。雨禾将一个红包交给他,说“虽然这时候提徐弘不好,但是这是她托我带给你的。”

 常清轻轻笑着,接了红包就发现极薄,常清打开,一张银行卡掉了出来。雨禾说“你也知道,徐弘一直在存钱买房,她啊手头也不宽裕,也只能还你这十万,她说,戒指的钱就不还了。”

 常清突地笑出来,想着,竟然长了一点良心。戒指的钱不还了,把你的爱留下了。

 雨禾又看着门口的画报说“叫安可啊,挺好的,徐弘说,如果孩子不叫常安,让我替她谢谢你。”谢谢你保全了我们的爱。

 常清的泪瞬间涌了出来,含含糊糊地跟雨禾说了句“对不起。”就朝着卫生间走了去,等褚云星找到他的时候,常清将自己关在厕所的隔间里,哭得已经站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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