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奚第一次遇到此情此景,她震惊无比!

 “世世行善…”

 孟婆的话忽然又出现在耳畔,难道?

 可是,这些人都是罪有余辜,何况,也不是她杀的呀。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就在这时,那个胆小的哀声乞求:

 “小侠,你还是让我死吧,我们都是领了生死令的,都是压着全族的性命,如果主子知道其他人死了,我活着,我全家都得死,我还有年迈老弱的父母。”

 好狠毒的主子!

 因为一个任务,害死如此多的人!

 “可是,你死了,你年迈的父母也无人照顾…倒不如我帮你做一个假死状,如何?”

 言奚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如果我们死了,上面也会派人来查我们尸首,你如何能帮我?”

 真是恶毒极致,何样的密令,竟如此残忍?言奚越发好奇。

 “放心,我会把此处所有的人火葬,他们查不出的。”

 “好…我怎么信你?”

 那个刺客的声音传来,底气很是不足,明显是又想活着,又不想泄密。

 “你,还有选择吗?”

 言奚不想多说话,她有些累。今日之事,太过突然,她还无法消化。

 “是…是,我的主子,让监视净泉寺,是二皇子的人,具体小人也不知了。”

 那个人一想,要么死在主人手下,要么泄密,这个小侠,一身僧袍,想必不是恶人,苟得性命也未可知。

 又亲眼见识了眼前人之手段,说不定真能瞒天过海,逃避主人的追查。

 反正主人也不是善类,干嘛为他守死命。

 安泰王?那个二皇子胤天?

 言奚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吃惊,虽然平日在沈家似乎不问世事,可她对有些事,了如指掌。

 安泰王胤天,是目前唯一一个有望做太子的人,毕竟大殿下刚被废。

 可是,为何来追杀刺探空悫哥哥呢?为何盯着净泉寺?

 言奚又有些摸不着头脑,此事,估计得从长计议。

 她摆了摆手,那个刺客赶紧跑了。

 “等等。”

 言奚又叫住了他,那个人瞬间脸色煞白,以为言奚得了秘密,准备杀他灭口。

 “不要回去,走得越远越好!”

 “可是,我的老父还病在床…我…好歹看最后一眼…”

 “把这里死的,你知道的,每一个人的家人说出来,我有用。”

 想想丢失的寒力,言奚这心肝肉地疼呀,没有了寒力,还如何保护空悫哥哥,还如何完成那个孽债?

 若真是和杀孽有关,那她就得改变方式。

 何况,她也不是恶人。

 “你?这是…”

 “不要废话,说就是,我不会害人的。”

 能做死士的,一般都是家庭贫苦之人,要么就是被对方捏住了把柄,试想,谁会好好地做此等事情。

 像那种忠心耿耿,为主子赴汤蹈火的死士,一般都是主人特别仁爱。

 可那个胤天,也没有听说是多么仁德的主。

 那个人犹豫片刻,再看看言奚的一身僧袍,似乎觉得真有那么几分可信。

 最后,将自己所知,一一说出。

 言奚在那个唯一幸存的刺客离开后,她弯下身子,在最后一点残阳消失之前,在草丛中呆坐了许久。

 最后,轻轻抬手,一股暗火,所有的尸体都被火化,她每一个都装了一些骨灰,用小袋子装好,藏在一草下。

 打算觅个日子带回给那些人的亲人。

 剩下的全都土葬了。

 “你们好生投胎,我是无心伤了你等,来世不可再行恶事。”

 她一边念叨,一边打算回寺里找些香烛和纸钱过来,送送这些人。

 做完这一切,忽然,一个小小的白色光圈飞到她身上,最后飞到她身体里面,浑身温暖舒畅,难道,帮助他人,真有作用?

 直到暮色渐浓,她才拖着略显疲惫的身子向回走去。

 此时的寺院,烛火通明,僧人们正在做晚课,里面传来如洪钟般的佛音,言奚想到适才之事,也到一处大佛堂里,跪在一僻静角落,聆听高僧诵读,又虔诚地磕了几个头。

 最后趁着众僧不注意,拿了几根香,一些金纸,再次溜了出去。

 来到那处树林,点燃香和金纸,念了《往生咒》,然后准备离去,忽然看到几个白色透明的魂魄,消失在空气中。

 魂魄?

 言奚在阳世,从没有见到这些,此时乍然遇到,着实愣了许久。

 不过,也没有什么惊奇的,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她啥没有见过?

 再次回到寺院,这肚子又是咕咕叫了,可是僧院又不像在红尘,有谁专门伺候着她,或是专门为她留膳,提心吊胆地以为住持会为她今日私自出寺而责怪,谁知连住持师傅的批评,好像也省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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