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歌进来的时候,他依然全神贯注。

 “王爷,婉歌知道你日夜操劳,特意带了王爷最爱吃的雪梨膏。”

 谢婉歌先是看到了空悫,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出无比地爱慕之情,像欣赏一副油画一般,看了空悫许久。

 才鞠躬施礼,见空悫没有回应,方柔柔地说道,同时举起手中的一个玉盘,上面是一个琉璃盖子,再上面是一方锦帕。

 应该就是谢婉歌所说的雪梨膏。

 空悫并没有理会,她顾不得体统,直接走向空悫身边。

 “本王无意纳妾,你走吧。”

 干脆利落,绝情冷酷,头也没有抬一下。

 妾?

 谢婉歌的手,有些颤抖,端着盘子,差点跌落于地。

 这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她才不要。

 “王爷误会了,婉歌只是想和王爷叙叙旧,听说王爷还俗,婉歌还没有拜访过呢。”

 她忍住内心的波涛汹涌,挤出笑容,温婉无比。也没有发火,很有大家闺秀之范。

 “本王不喜欢和女人叙旧,可明白?”

 空悫无需抬头,都知道对方的心思,这个姑娘,追了他太久。要再整不明白,就白活了。

 “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只想做王爷的侍女,每日为王爷铺床叠被,端茶倒水,行吗?”

 谢婉歌又变了一个策略。这回,她觉得已经够把卑微了。

 空悫孤傲,禁欲,无情,她早已经领略过了。

 凡事,都需从长计议。

 “本王这里,只有侍卫,没有侍女,竹言,送客!”

 空悫明显觉得被打扰了,他命令道。

 竹言立即从外面进来,请谢婉歌离开。

 “谢小姐,请吧。”竹言也没有多少客气,说话也冷冰冰的。

 王爷不喜欢的女人,他也不喜欢。

 谢婉歌见毫无希望,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雪梨膏,这可是她专门为空悫熬的。

 此时,她觉得,就是最大的讽刺。

 最终,她爆发了。

 “敢问王爷,新王妃可知道王爷最爱吃雪梨膏?

 敢问王爷,新王妃可有像婉歌一样,从六岁就喜欢王爷?

 敢问王爷,新王妃可有像婉歌一样,在你出家时,还从不想嫁做他人?

 敢问王爷,你知道婉歌为了去净泉寺见你,被父亲禁了多少次足?”

 谢婉歌以为,空悫即使拒绝了她,也不会这么直截了当,最起码,在她的心中,悫哥哥是一个善良温柔的人。

 是她一生的唯一。

 谁知如今还俗了,却娶了他人,而且还是一个商贾之家的女人。

 她觉得,好不公平!

 本以为,空悫是受皇上赐婚,并不爱新王妃,所以,她今日,就是想借此机会,和空悫表白。

 谁知,十载青春,等来的就是这么一句绝情到骨子里的话。

 还妾?

 她,一个相府千金,难不成还要做沈言奚的手下?

 关键,他还不要她,连个妾都不要她做。

 她几乎是哭着说完的。

 “那是你的事,和本王没有关系。”

 空悫淡淡地说道,还是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在感情方面,他从不含糊。

 谢婉歌放下雪梨膏,飞快地跑了出去。

 她绝不服气,沈言奚霸占着这沈家的主位。

 空悫越不爱她,她越无法自拔。

 她揉着头发,有些发疯,一个侍女上来,将她搀扶,适才那个公公,已经回去复命了。

 “小姐,也莫伤心,既然来了,何不去看看那个王妃,说不定,她也不过空占着一个名分呢。”

 “你是说?王爷也不喜欢她?”

 谢婉歌顿时来了精神。

 “可不?不过一个养女,哪里就能跟小姐比。”

 丫鬟不屑地说道。

 “看着你,倒还不笨。”

 谢婉歌赞道。

 那个丫鬟立即一脸喜色。

 “我们就去看看王妃吧。”

 谢婉歌拉长了声音说道,几个丫鬟都寻了淑仪苑而去。

 青画远远看到,立即出来阻拦。

 “王妃睡了,概不见客。”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相府千金,奉了皇上旨意来的静王府,哪里轮到一个侍女说话。”

 谢婉歌一个贴身丫鬟大声对着青画训斥道。

 “那也不能进,这是王府,皇上又没有说准许看王妃!”

 青画才不怕,以前在沈家,吃人家的,用人家的,自然不敢反抗,说话都是低声下气。

 可如今不同,小姐现在是王妃,这些个什么府的千金,也不能坏了等级。

 何况,王妃生病,她万万不想让谢婉歌这样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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