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只休息了片刻,感觉也甚是舒服,奚音睁开眼来,道:“我饿了,还是先吃饭罢,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吵。”

 喜玲惊恐:“啊?还要吵啊?”

 见喜玲当真了,奚音笑笑,“随口说的。”

 她又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多架可吵?吵了也还是要我来哄他。”

 一面安排侍女们将菜品摆放整齐,喜玲一面道:“我听她们说,姑爷皇上以前在宫中不是这样的,听说姑爷皇上以前脾气很好,谁也没法惹他生气。”

 记起在尚斋读书时的事情,奚音叹息:“确实啊,旁人在他衣服上画乌龟,他都不生气,还自备两套衣服,衣服被画脏了,他就换一套。”

 “啊?”喜玲惊讶,“那姑爷皇上如今怎么这么……”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以免祸从口出。

 “你倒是有长进,如今手比嘴快。”奚音打趣道。

 喜玲嘟着唇娇嗔道:“进宫都这么久了,我自然也是大有长进!”

 眸光逐渐变得温柔起来,奚音续上之前的话茬:“皇上变成如今这样,还不是我宠的?没办法,自己的夫君,自己得宠着。”

 喜玲撇撇嘴,“酸!”

 奚音哈哈笑开。

 喜玲再问:“那一会用完晚膳,可要去寻皇上?”

 奚音摇头,“倒也不能每次都那么哄他,这脾气啊就是这么哄出来的。”

 奚音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喜玲来为她揉太阳穴时,她的脾气就散了。

 她不生气了,不代表就能去哄林梧。

 毕竟,林梧这现下的脾气可是了不得,连她的话都不信了!

 用完膳,奚音洗洗弄弄,早早地上床睡了。

 林梧乐意不吃晚饭,就让他饿着。

 他自己乐意生气,那也就让他气着。

 纵使最后的结果还是要去哄他,那也等不得不哄时再哄。

 今日先以自己的快乐为先。

 ——

 翌日。

 天光已然大亮,各宫都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唯独长乐宫,还是死寂一片。

 呃,原因倒也简单——

 奚音还没起床。

 “小姐!小姐!”又是被喜玲叫醒的早上。

 奚音睡得意识模糊,黏黏糊糊地问:“林梧来同我道歉了?”

 “不是!”

 令奚音没想到的是,昨儿时芥刚来宫里头闹了一遭,今儿就收到了太后的召见。

 慈宁宫。

 奚音一入了宫,就听到侍女大声通传,“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接一声,从宫门口一直传到殿内。

 这气势,比奚音这个皇后还要更甚。

 之前老皇帝还在时,奚音对太后的印象不错,说话和和气气。

 不过,眼下,她们也有好些时日未见,奚音一时忐忑不安。

 说到底,皇后娘娘既然来见她,必定是带着目的来的。

 “栎儿啊,来,坐母后身边来。”

 奚音一踏进殿中,就听到太后娘娘的呼唤。

 同太后行了礼,奚音就如她所邀,在她身旁入了座。

 “栎儿啊。”太后拉着奚音的手,十分亲切的模样。

 这罕见的热情令奚音心头一颤。

 这……这不是现世里大家要借钱时的表现吗?

 奚音直接道:“母后,您有何事但说无妨,做小辈的就该为您排忧解难。”

 在奚音的鼓励下,太后索性摊开来说:“是这样的,最近啊,母后时常梦到先皇,都是在质问哀家为何不上心皇上开枝散叶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