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顿,嫌弃地打量她一眼,随后冷嗤一声,反唇相讥。

 “担心你?若不是师姐叫我看着你,我早走了。”

 “谁叫你们凌云派一个个尽是些草包,中看不中用。”

 虞十六柳眉倒竖,不依不饶道:“师姐师姐。你怎么就那么心心念念你的师姐,看来你还是没长大的弟弟。说我们凌云派弱,我还说你们门派只会用毒,剑法哪比得上我们!”

 见贺稚不说话,她愈发咄咄逼人,轻哼一声。

 “怎么,无话可说了吧。若是我师兄教给我剑法,说不定有一日我还能打过你呢!”

 贺稚瞄了她一眼,冷着脸,缓缓吐出句:“我们半斤八两。”

 她摹地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承认了我的练剑天赋?早说嘛!

 “那是。凭我这脑子,不成功都不行。”

 她正咕哝着,脚底摹地踩响一根枯枝,“咯吱”一声,她心里瞬间闪过一丝不妙的感觉。

 周身闪过一阵莹白的光芒,她茫然地盯着脚底渐显的阵法,摹地抬起头——

 只见贺稚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试图将她扯出来,可惜无济于事。

 他同她一同陷进刺眼的光柱下,顷刻间,她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了一个深坑中,举步维艰。

 她无助地望向贺稚,楚楚可怜:“我这算是高兴得太早了吗……”

 “这是报应。”

 虞十六仰头望着洞口距洞底的距离,心如死灰,仰头大喊:“谁这么缺德,在这里设下阵法啊!”

 贺稚沉默无语,用手摸着洞壁顿时明白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人不是缺德,是特意这么做的。

 赤宴这是想要以他身边人的安危来威胁他么?

 他是这么容易心软的人么?

 贺稚将目光冷冷地落在虞十六身上,不以为然。

 赤宴要找也得找个能让他着急的人吧,选了这么一个蠢货,还真是高看了她的能力。

 “贺稚,你知道怎么破这个阵法吗?”

 “你说呢?”他被气笑了。

 “我想你不会。”

 她沉吟道。

 会的话还会一直默不作声嘛?若是知道破阵之法,想必他早就出去了,怎么会陪她一起瞎胡闹。

 贺稚听到她的回答轻轻地笑。

 他干脆利落地抽出腰间的蓝宝石匕首,对着自己的掌心狠狠地划上了一道,顿时鲜血淋漓,濡湿了一片土壤。

 她大惊失色,猛然从怀里拿出个素色帕子,三步做两步,一把捂在他的伤口上缠了好几道。

 “就算我们出不去,你也不必寻死吧。”

 贺稚瞧见她那副紧张的模样,心里不由得鼓胀胀的。他似是呢喃道:“看来还不够。”

 贺稚抬起匕首,手起刀落。

 好吧,匕首被虞十六一把夺了过来。

 “等……”他本想阻止,可她却先他一步。

 话音未落,只见她咬咬牙,毫不犹豫一把往自己的左手臂划去——

 细腻的皮肤上顿时显出一条细长的血口子,正汩汩地留着血。

 “你的血没用。”

 瞧见她痛苦地“嘶”了一声,他眉睫轻颤,脱口而出。

 “啊,你方才说了什么?”

 她抬起头,只见那鲜红的血液顺着她柔滑的手臂缓缓滴落,随后被那土壤吸收,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难不成你,你也是……”

 她摹地抬起头,看着他嘴唇翁合,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奇怪。

 魔界的人吗……?

 他迟疑不定,话还未说出口,转而的是一阵刺眼的光束,直直地射进他的眼眸,他本能地阖上双眼,神思恍惚。

 破阵之法是他的鲜血,不,只要是魔界人的鲜血便可轻易破阵。

 赤宴这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瞬息之间,他们都回到原来站着的那个位置。

 月色正浓,洋洋洒洒地照在她柔腻的手臂。她唇色苍白,不敢看手上的伤口,对他扯出一抹笑:“看,我才不是草包呢。”

 手掌上缠绕着的是她留有残香的帕子,他不知为何有些心悸,心里浮现出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奇怪情绪。

 可是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万籁俱寂,空气中尽是鲜血的气味。他的目光徒然落在她血肉模糊的手臂上,有些动然。

 他略带粗暴却又轻柔地拉起她的手臂,将她的衣物缓缓掀开。鲜血黏着那薄纱,她倒吸了一口气。

 疼!后知后觉的疼!

 “既然怕疼的话,以后别这样做了。”

 她抬眸,扁着嘴有些不以为然。刚想开口反驳,却被他接下来的话激得内心一颤。

 “我来做就好了。”

 呼吸一窒,她的心跳摹地停滞,仍有些不可置信。

 这,他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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