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从琚扔下弓,冷道:“拉下去杖打。”

 ——

 兰璋这一摔不仅伤了脸,还伤了骨头。

 御医为她正骨,两只手捏下去,顿时让兰璋痛得连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眶里水雾濛濛,段从琚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却始终一言不发。

 兰璋硬生生咬着牙憋回眼泪,整张脸白得没有血气,苍透薄然,蔫蔫的令人心疼。

 “陛下,公爷这半张脸伤得重,需要用玉生膏敷一敷。”

 段从琚颔首,高福忙吩咐宫人开库取药。

 太医向伺候兰璋的宫人嘱咐了一些事宜便退下去,段从琚刚步至床前,高福忽然禀告:“陛下,外面有人探望小公爷。”

 段从琚顿步回首,视线从窗户望出去,一眼就看见了段瑞和段兰蕙。

 他们二人和兰璋从小玩到大,关系匪浅,想必兰璋见到他们自是开心的。

 段从琚刚要点头传他们进来,目光却陡然瞥到段瑞身边站着的书生。

 他眯了眯眼。

 这人,是那日和兰璋攀谈的白袍书生,教导段瑞的西席。

 段从琚没由来的烦躁,冷漠否决:“不见。”

 高福不过愣了那么一瞬,下一刻就回神,传令下去。

 锦帐掀起一角,兰璋探出头,露出满是伤痕的脸,靠在床榻上直勾勾地瞅着他,问:“刚才是不是有人找我?”

 段从琚神色不改:“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