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意外,但还是敛下思绪,平静行礼。

 “蒋姑娘来了。”太后正被段兰蕙的趣话逗得咯咯笑,一见蒋凌衣弱柳扶风地站在台阶下,抬手招她过来,笑道:

 “哀家这几日心神不宁,便找你们这群孩子来说说话。”

 蒋凌衣拾级而上,柔顺地站在太后身侧,闻言福身一礼,“若是能为娘娘解闷,凌衣自是高兴。”

 说话间,她小心地抬目环顾四周,鬓间珠翠微摇。

 太后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疑惑,“怎么了?”

 蒋凌衣忙收回目光,有些惶恐,似乎没想到自己的微表情会被太后注意到,脸上微微窘迫,

 “凌衣听说兰小公爷也住在宫内,还以为太后会寻他来说说话,却是不见他的踪影。”

 “他呀。”太后笑道,“他前几日伤了身子,正住在暖阁内,至今未好,皇儿出征前还特地封锁了御驾亲征的消息,让他好生休养着。”

 陛下,还会这么细心?

 蒋凌衣微微垂目,视线落在自己葱白的指尖,想到当时,她苦心绘作的画卷掉落在泥地里沾染尘土的模样。

 指尖悄然绷紧,陛下绝尘而去的身影自她脑中再一次显现。

 蒋凌衣敛眸轻道:

 “陛下对兰小公爷可真好,臣女听说兰小公爷自七岁就住在宫内,每日和陛下同吃同住,缠着陛下骑马玩乐,插科打诨,好不亲密。”

 太后微顿。

 兰璋当时阴差阳错地喝了皇儿御赐的毒酒,险些身陨,皇儿因此有愧,对她纵容了几分,关系慢慢的越走越近。

 太后本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是孩子间的情谊罢了。

 可是经蒋凌衣这么一提,她才觉得事情渐渐不对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