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齐没注意到劫匪惊恐的眼神, 她趁手感还没有消失,一口气打空了弹匣。

 弹无虚发!她露出两个酒窝,骄傲地想, 她真是天生的神枪手!

 同一时刻, 埃里克也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一只手拿着绳索,绳索的另一端绑在中年男人的双腕上, 提拽牲畜一般,把中年男人硬拽了出来。

 中年男人本来在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 看见自己的手下晕的晕, 伤的伤, 整个人顿时变得哑口无言。

 看到这里,莉齐收起枪, 背在身上, 踢了一下地上的劫匪:“你叫什么名字?”

 劫匪仰起头, 可怜兮兮地说道:“比利。”

 “你知道怎么养牲畜吗?”

 “我以前是牛仔, ”比利说, “没人比我更懂放牛、驯马和修马蹄。太太,您要雇我吗?”

 “不,”莉齐冷然地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留下来的价值。”

 比利打了个寒战。

 “先去见见你的头儿吧。”说着,她捡起比利的绳索, 走向马车。

 比利已经放弃挣扎, 刚要爬上驾驶座帮她赶车,就被她一把拽了下来。

 “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歹徒,”她骂道,“你跟我坐在一起过去,信不信我丈夫会直接把你的皮扒下来?”

 “tā • mā • de , ”比利心想,忍气吞声地跟在马车后面,“赶个车而已,就要扒我的皮……究竟谁才是歹徒?”

 莉齐赶车到牧场时,所有劫匪都被绳子绑了起来,扔在了马房。打枪的时候,不觉得他们的腿伤多么可怕,走近一看,简直令她头皮发麻。

 污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枪子儿将伤口附近的皮肤烫得发黄发黑,跟烧焦的烤肉似的。

 莉齐看不下去了,扔给比利两个药箱,让他去给这些土匪包扎,然后靠在埃里克的身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些吓人的画面抛在脑后。

 比利是个见风使舵的小叛徒,见埃里克也想把他绑起来,忙喊道:“我知道这些人犯过什么事,在哪些州有赏金!约瑟夫被佐治亚州悬赏五百美元,他床头柜的抽屉里还有悬赏令!”

 约瑟夫怒火填膺地咒骂道:“你这叛徒,你这小人,你这不得好死的犹大,你会被钉在十字架流血而亡——”

 比利见识过埃里克的手段后,哪里还畏惧约瑟夫的诅咒,耸耸肩说道:“谁让你打不过人家呢,头儿。”

 就这样,莉齐的牧场生活拉开了序幕。

 除了比利,她又挑了几个诚心悔改、当过牛仔的土匪留下来,然后把剩下的土匪全部送到了最近的警察局。

 警察看到约瑟夫,吃惊地咂起舌头来:“哎呀,哎呀,老伙计,你居然被赏金猎人逮住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送不出这份赏金了呢!”

 约瑟夫一脸阴郁,被警察扣押着,杵着假腿,一瘸一拐地走进了牢房。

 警察从抽屉里拿出一沓钞票,递给他们:“这是约瑟夫的赏金。你们要是不忙的话,可以留下来做个笔录。我挺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抓住这位臭名昭著的匪徒头子的。”

 这时,约瑟夫突然开口说道:“我也很想知道,你的枪法是从哪儿学的。”

 警察训斥道:“闭嘴,让你说话了吗?”

 约瑟夫冷笑着说道:“警官先生,有些话我不得不说。眼前这人是我生平见过的枪法最好的人,你能想象吗?他可以一边跟我搏斗,一边用狙击-枪射击我的手下——任何一个会用步-枪的人,都会知道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他要一边提防我的偷袭,一边架枪瞄准,一边估算距离计算弹道下弧线……警官先生,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厉害的本事呢?你说我是臭名昭著的匪徒头子,我看,我那点儿本事,在人家眼里跟小孩子嬉戏似的!”

 警察倒吸了一口凉气。

 莉齐也大吃一惊,却不是因为埃里克可怕的本事,而是因为那天居然是埃里克开的枪。

 一时间,她双颊涨得绯红,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埃里克无奈地笑笑,拿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低声下气地说道:“我可以解释。”

 莉齐愤愤地抽回自己的手,完全不想听他解释。

 她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她朝他炫耀自己的枪法多么精准,他一边低声附和她,一边垂头吻她。

 他的吻如同一种幽暗的毒素,沿着她的唇齿,侵入她的喉咙,迅速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洒落的月光。她被他吻得迷迷糊糊,感到他的鼻尖轻轻刮蹭着她的鼻子,看到他脊背的肌肉时而隆起,时而紧绷……她心乱如麻,早就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能用手指徒劳地抓住他的衣领。

 要不是约瑟夫提起,她差点忘了这回事。

 想到这里,她生气地拧了一下他的耳朵,压低嗓门骂道:“你还说自己不是以色侍人!”

 约瑟夫瞪着莉齐,好像她是个怪物似的。

 一般女人听见自己的丈夫,拥有如此恐怖的射击本领,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感到害怕吗?她为什么会是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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