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是什么仇什么怨!

 少女摸了摸还肿痛的手臂,寻思着再向白泠讨瓶伤药。

 谁知她竟不在房中。

 无奈之下,只好先回屋修炼,谁知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梦里,

 是一片白茫茫的雾。

 她循着乐声前行,不知走了多久,乐声骤止。

 前方的迷雾突然散开,有一着金纹白衣的男子站在那里,如超凡脱俗的仙人,让人神往。

 “你……是谁?”

 明明是个梦,却比真实的还要印象深刻。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困惑之际,不远处那人徐徐转过身,露出慈眉善目的面孔来,让迷失的灵魂骤然归位!

 “是你!?”

 夜卿不由退了一步。

 钟离煌……他怎么会跑到自己的梦里来!?

 不,这是梦啊!

 只要自己醒来就好了……对,快些醒过来。

 她闭上眼努力挣脱梦境,几度睁眼闭眼,那货却始终站在迷雾里,微笑的看着自己!

 终于——

 夜卿忍无可忍的说:“你,你能不能别笑了!”

 难道他不知道吗,他笑起来一点儿都不好看,反倒还瘆人得很,就像是一只笑面虎!

 那人起初还不太理解,直到看到她拍拍胸脯的小动作,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又难看。

 甚至有些难堪。

 还是第一次有人或是妖,觉得他笑得吓人。

 这可半点也不值得骄傲。

 钟离煌神色恹恹,忽然有些怀念百年前的那只幼猫。

 但转念一想,又怨不得谁,如今这只胆大包天的小猫妖,可不就是自己一次次惯出来的么?

 就像娇艳欲滴的玫瑰,触及它的芳香与热烈的红色,总免不了……被叶下的针刺扎伤。

 于是一扫心中的阴霾,淡声调侃:“今日与督察使交谈不甚欢喜,他似乎很不乐意你我相见。”

 用‘相见’这个词,该说欠妥呢,还是没有自知之明?

 夜卿面无表情的说:“若非为了妖人两族的和谐,我也恨不得将陛下千刀万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