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再三保证后,这才离开长乐宫,回北镇抚司处理公务。

 不出所料,晌午后,光熹帝又召见了他。

 “咳咳咳……”光熹帝刚喝了一口参汤,就被呛得直咳嗽。

 元妃连忙放下玉碗,一边用锦帕擦拭飞溅的唾『液』,一边轻抚皇上的前胸替他顺气。

 “不喝了……”光熹帝缓了好一会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爱妃啊,你先下去吧。”

 元妃恭顺地应:“是,皇上好歇息。”

 说罢,她便端起银盘,目不斜视地退出内殿。

 “青琢,你过来些。”光熹帝又朝沈大招了招手,“到朕床前来说话。”

 沈青琢依言走近龙榻,“皇上有何吩咐?”

 “去看过老七了吗?”光熹帝慢慢问。

 “看过了。”沈青琢垂眸,语气平静地回,“晋王殿下伤势不轻。”

 “朕瞧过了,能捡回一条命,算是老七命大。”光熹帝看着他,“太医院那边怎么说,能治得好吗?”

 沈青琢小回:“太医说了,殿下伤势虽重,但好在未伤及根本。至能不能痊愈,何时痊愈,就要看皇上您……”

 “朕初将老七送去绥西,本对他没抱什么期望。”光熹帝顿了顿,自顾自,“不曾想,这场仗竟打得如此漂亮。”

 沈青琢淡淡:“绥西本由袁将军镇守,未必是晋王殿下的功劳。”

 “你这话倒没错,朕远在盛京,『摸』不清绥西那边的况。”光熹帝叹了一口气,“但,朕不能冒险。”

 沈青琢一声不吭,等待下文。

 然,光熹帝忽然换了话头:“青琢啊,你觉得,朕剩下的几个儿子里,哪一个最适合皇上?”

 沈青琢眸『色』微沉,“臣不敢妄言。”

 光熹帝说的是皇上,不是太子,说明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其实有数。

 光熹帝承诺:“你尽管说你里的想法,朕绝不怪罪。”

 沈青琢沉『吟』一番,抬起眼眸,“赵王殿下自幼体弱多病,梁王殿下智弱难大任,燕王殿下有一半南乐血统,臣以为,这三位殿下皆不适宜。”

 “嗯……”光熹帝眼皮微阖,“继续。”

 沈青琢不动声『色』:“剩余的三位王爷中,唯有楚王殿下智勇双,文武兼备。”

 光熹帝『色』如常,表几乎无一丝变化。

 一霎那,沈青琢明白过来,三皇子从来不是光熹帝中首选的继承。

 但以如今的局势来看,羽翼丰满的只有萧弘曜,若是不想萧氏江山旁落,光熹帝必然还是会选择三皇子。

 “老三和老二有个一样的『毛』病,眼儿太多。”光熹帝睁开双眼,“只不过,他比老二沉得住气。”

 沈青琢附和:“大多聪慧之,皆是如此。”

 “老七呢?”光熹帝瞥他一眼,“你好歹曾教导过他,倘若将来老七做了皇帝,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帝师了。”

 “若是真有那一日,晋王殿下能不能容得下微臣,还得另说。”沈青琢苦笑,“皇上就拿臣开玩笑了。”

 “哈哈咳咳咳……”光熹帝跟着发笑,没笑声又咳嗽起来,好半晌后才继续,“件事要你去办。”

 沈青琢拱手:“微臣洗耳恭听。”

 “第一件事,盯紧长寿宫,有任何动静,及时来向朕汇报。”光熹帝低声吩咐,“第二件事,晋王殿下伤重,开春前恐难以痊愈。”

 “是,微臣明白。”沈青琢应声,“臣先行告退。”

 甫一退出内殿,正好与潘公公迎面撞上,他低声:“潘公公,借一步说话。”

 “沈大。”潘东升应声,跟着他转身走出去。

 沈青琢在殿外无处站定,直接了问:“最近,皇上有没有什么动作?”

 潘东升回:“皇上了封密函,秘密召秦王回京。”

 沈青琢双眸微敛,“秦王萧律驰啊……”

 看来,光熹帝意识到这个年不会过得太平,这才急忙传召秦王回来坐镇,唯恐到时远水救不了近火。

 “你先去伺候皇上吧。”沈青琢压低了嗓音,“若是太后召见你,要你为她办什么事,你得应了。”

 潘东升面上一惊,立即打起精来:“是,小的明白!”

 处理完天的公务后,沈青琢先回霁月阁,执笔了一封密信,命快马加鞭,秘密送至幽北。

 随后他换了一身衣裳,去往长乐宫,不料半路上忽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

 小德子立刻准备回去拿伞,却被公子制止了,“这么三点雪花,不用撑伞。”

 小德子不放:“万一公子又染了风寒——呸呸呸!我这该的乌鸦嘴!”

 沈青琢微微蹙了蹙眉,“假如殿下问起我的身体状况,你可什么不该说的说了。”

 “可……”小德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答应,“好,我保证不说公子病一事。”

 沈青琢微一颔首,继续往长乐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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