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徒弟刚离开的那会儿,他去长乐宫的次数,与他的思念程度成正比。

 然触景伤,他一站进长乐宫,总觉得能闻到小七身上的味,睡在小七的床榻上,总以为一睁眼,面前便是少年明媚的脸庞。

 所以渐渐地,他便不敢再去长乐宫了,只是这段他走过无数次的路,大概这辈子不会忘记。

 片刻后,沈青琢抱着暖手炉踏进殿门,尚未靠近内殿,便听里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下一突,连忙加快脚步,推开殿门的一瞬间,里面激烈的争辩戛然止。

 前一刻还满脸阴沉怒火的晋王殿下,表骤然一变,委屈巴巴地望向先。

 “怎么了这是?”沈青琢将暖手炉塞给小德子,几步走上前,“你不好好躺着,起来做什么?”

 萧慎扁了扁嘴,一脸虚弱地靠进先怀里,“先,裴军师好大声吼我。”

 裴言蹊:“……”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恶先告状。

 沈青琢疼起来,一只手撑住床头柱子,并暗中掂起脚尖,努力让小……大徒弟靠得更舒服些。

 裴言蹊试图解释:“沈公子,裴某方才——”

 萧慎打断他的话,继续告状:“裴军师不仅吼我,还推了我。”

 沈青琢瞬间炸『毛』,扬声质问:“他是个病,裴言蹊你怎么能对他动手呢?”

 裴军师有口难言:“不是……”

 柔弱不能自理只能靠在先怀中的晋王殿下,面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