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蓉和罗春燕一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准备晚饭,都知道家里有大事要发生,也不敢置喙,只安分做好自己的。

 过了一会,饭菜端上了,阿南和乔玉萝已经短暂地和解了。

 但阿辛却站在树后一直不肯出来,几个人过去叫了几次,都没有出来。最后阿南亲自过去扶他,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才将他带了出来。

 “阿辛,我既答应收下你,你以后就在我家里干活,做一些杂役,不用担心无家可归。”

 阿辛点点头,眼眶发红,“我会努力把诊金赚还给你的。”

 “我还要你什么诊金,只要你愿意,把这里当成你的家。”

 阿南听了这话,放心下来,只要乔玉萝对阿辛好,他什么都可以忍了。

 “薇薇,你去倒些酒来。”乔玉萝说道。

 不一会,白初薇拿出一瓶酿制的梅酒,给没人斟了一杯。

 乔玉萝举起杯子说道:“我们一起欢迎阿辛,以后阿辛就是我们的家人了。”

 薛庭旭对这些没什么看法,只要娘觉得好就行了。薛庭义跟着举杯,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边吃饭一边研究着图纸。

 薛庭远聪明些,知道以后家里就多了一个仆人可以指使了,最近跟乔玉萝学了不少,知道这叫收买人心。

 因此他不但没有意见,还十分欢迎。

 薛庭昭本来也没什么看法,但他发现阿辛总是时不时就看向薇薇,让他觉得十分别扭。

 阿辛举着酒杯站起来,“谢谢白姑娘,若非白姑娘关心,我的腿已经废了。”

 薛庭昭不解地看向白初薇,但白初薇也没有解释,起身跟阿辛干了一杯。

 乔玉萝这边跟阿南在喝着,阿南对那酒的味道久久回味着,很快就喝完了两杯,看着乔玉萝举杯再来,他马上应声,与乔玉萝碰了杯。

 薛庭远在一边学着:这不就是景王那一招吗?

 于是,他也举着杯子过来:“阿南,听我娘说你是出身于书香门第的,不像我等半路出家,就冲着这点,我得敬你一杯。”

 阿南许久没喝过酒,这酒喝着十分上头,一下子就高兴起来,不觉便喝高了。

 阿辛劝了一下,奈何劝不住,阿南直喝得不省人事。在意识还清醒的时候,还一直请求乔玉萝要照顾好阿辛,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虽然不是亲弟弟,但胜似亲弟弟。

 乔玉萝应着,忽然感觉头上有东西,一个小柿子正好砸在自己头上,抬头一看,明觉大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想了一想,便知道他是冲着酒味来了。

 薛庭昭一看师傅来了,立刻什么事都忘记了,给师傅斟了一大杯梅子酒,就去爬树。

 隔壁早就在留意薛家的动静了,听到又有宴会之后,就巴巴地跪在柿子树下等着仙人出现。这不,一抬头,仙人就来了。比乔玉萝还知道的早。

 薛庭昭在下面把酒杯递上去,明觉大师已经快要馋哭了,教训道:“动作太慢了,偷懒了吗?教你的心法怎么没长进?”

 “师傅,是酒斟得太慢了,你看,我这次可是滴酒不漏哦。”

 薛庭昭的武学已经蒸蒸日上,在武馆里,肖东和汪子云都不是他的对手了。能跟他打的只有一两个老学员,薛庭昭为了跟他们学骑射,不敢过分出手,都收住几分功,隐藏了实力。

 这也是白初薇教他的,否则以他的性子肯定藏不住。

 对于明觉大师,薛庭昭才不像乔玉萝那样充满复杂的看法,他只想把明觉大师的武功全部学到手。

 隔壁徐二娘终于忍不住了,忽然就要起身,春喜在旁边拉住她:“夫人,你要拿什么,让奴婢去拿。”

 徐二娘叹了一声,“我哪里是要拿什么,我得告诉老爷去,他总是不相信,这回让他也来见见。亲眼所见,不会有假,到时候他不信也得信了。”

 春喜不知道夫人为何突然这么决然而然,之前怎么劝说都不肯,现在反倒要老爷亲证了。

 李御史正巧出来走走,从假山那边绕过来,嘴里还在吟着什么诗。突然看到徐二娘跌跌撞撞地走来,“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老爷,你快过来看看。”

 “看什么?”

 “仙人。”

 “什么!?”李御史脸上立刻写满无稽之谈。

 但奈不住徐二娘坚持,拉着他直往东院走。

 “你看了就知道了。”

 墙头上,隔壁的柿子树树冠盖了过来,月色下隐隐躺着一个人,风吹着树枝一动一动的,上面的庞大身躯也轻柔地一动一动,仿佛飞花逐月般轻盈。

 “这……”

 李御史惊呆了,“什么人扒在上面?”

 “呸呸,不是人,是神仙。”

 “……你……”李御史再看,确定不是眼花,“这人是……”

 “仙人,仙人!”徐二娘一直给他提着醒。

 春喜小跑过来,“老爷,这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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