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栖泽不敢太过逾越,做正身子,和林槐夏拉开距离。

 见到方渡在望着两人,程栖泽朝他挑挑眉∶"怎么了?没见过情侣说悄悄话?"

 方渡轻笑着摇了摇头, 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温声纠正∶"前男友。"

 程栖泽一噎∶"那又如何?以前的习惯罢了,你应该理解不了吧?"

 "确实不理解。我要是你,会懂得好好珍惜。"方渡清淡地乜他一眼。"你-

 两个男人间硝烟弥漫,林槐夏却没觉出不对,只当方渡是单纯向着自己说话。

 好在服务员进入包厢上菜,打破三人间微妙的气氛。

 上好菜,程栖泽帮林槐夏布菜。

 以前这些事都是林槐夏来做,她微微一怔,突然有些恍惚。

 "我自己来就好。"林槐夏止住程栖泽的动作,轻声道。

 "没事,"程栖泽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以前这些都是你做,以后都由我来做。"

 林槐真∶".…"

 她终于忍不住了,起身倒了杯茶塞进程栖泽嘴里,"你能不能闭嘴,好好吃饭?"

 "唔—"程栖泽被茶水烫了下,下意识往后一躲。

 -切发生得太快,林槐夏手忙脚乱地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程栖泽,"对不起!"

 这要搁在往常,他一定会生气。但程栖泽只是抿了下唇,接过林槐夏递来的纸巾擦掉唇边的茶渍 ∶"我没事。有没有烫到你?"

 "没有。"林槐夏舒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语气埋怨,却比之前软了几分,"谁让你那么多废话。好好吃饭。''

 程栖泽浅浅地笑了一下,乖顺道∶"好。"

 方渡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两人吵架。刚刚那一幕虽然只是意外,却几乎灼了他的眼。

 可能连林槐夏都没有意识到,她刚刚和程栖泽相处的方式像极了情侣间打情骂俏,就算她已经不喜欢程栖泽了,她还是下意识会以亲昵的方式与他相处。

 他们两人交往了三年,这三年里比谁都要亲近。那种亲近,,不是自己可以比拟的。

 心口有种难以言说的情绪蔓延开来,像是用钝器一下一下砸在上面,疼得厉害。

 方渡眸光一黯,正对上程栖泽递来的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太了解方渡了,方渡面上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对谁都彬彬有礼,实际上有自己的情绪。只不过,他不轻易将这些情绪展露给其他人罢了。

 忽地 ,方渡朝他笑了笑。

 程栖泽微一怔愣,回过神的时候,方渡已然收回目光,垂眸和林槐夏聊天。

 林槐夏对两人的态度明显不同,和方渡说话的时候总是下意识温和语气,带着一丝腼腆和无尽的耐心。

 喊。

 程栖泽不屑地撇了下唇。

 从小到大都伪装成一副温柔有耐心的模样骗小姑娘,当谁不知道他心里多黑。

 无奈林槐夏偏偏吃这套。程栖泽看着她那副小女生的模样,嫉妒得牙痒痒。

 程栖泽不想让林槐夏搭理方渡,连忙道∶"夏夏,赶快吃点东西,不然菜都凉了。

 林槐夏压根不搭理他,给方渡指着桌上的菜∶"他们家做的白灼虾特别好吃。你尝尝。你多吃点,不够再点,反正今天有人请客,千万不要客气。"

 程栖泽不满地"喊"了一声。他只想请林槐夏一个人,管方渡什么事。

 方渡不着痕迹地睨了程栖泽一眼,轻轻弯起唇。他故意夹了一只虾,慢条斯理地剥开。

 男人剥虾的动作十分优雅,没有一丁点汁水溅在他白玉般好看的指间。剥好虾,他放到林槐夏的碗中,唇边镌着温润的笑意∶"喜欢的话,就多吃些。"

 林槐夏没想到他是给自己剥的,脸上一红,轻轻道了声谢。

 说话间,他又剥好两只放到她的碗中。

 程栖泽看着方渡的动作,气得不行∶"哎,夏夏你别吃。准知道他手上脏不脏!"

 "关你什么事。"林槐夏压根不想理他,她从碗里夹起一只虾放到方渡碗中,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你也吃。"

 方渡睨了眼碗中的白虾,又望向程栖泽∶"她小时候不爱吃虾,虾都是我剥的。怎么了?"他疑惑地眨眨眼,口吻着实无辜。

 看他说什么来着-程栖泽被方渡气得不行。

 方渡总是这样,明明心思深沉,却总是装出一副无害的模样。家里大人偏偏爱吃他这套。

 程栖泽冷笑一声∶"方渡——不,哥。"

 这还是两人分开那么多年后,程栖泽第一次管他叫哥。方渡微微一证。

 林槐夏也跟着怔了怔,觉得程栖泽这个叫法十分奇怪。

 程栖泽向后一靠,指尖有一搭无一搭地叩着桌面。良久,他缓缓开口道∶"你——能不能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方渡轻轻笑了声∶"怎么?"

 程栖泽垂眸望向一旁的林槐夏,淡声道∶"如果当初我和夏夏结了婚,她就是你弟媳,和我一样管你叫声哥。哪儿有当哥的给弟弟媳妇剥虾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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