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渡笑意不减,语气清冷∶"可你们两人,不是没有结婚么?"
虾肉哽在喉间,林槐真怔愣许久,才勉强听明白两人的对话。她将食物噎了进去,不由自主地攥紧指尖。
他们.两人认识?
林槐夏不敢想,也不愿意想这个假设。
隔了许久,她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方渡∶"他是什么意思?"她期盼着是自己想多了,并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方渡却道∶"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说,我和阿泽是堂兄弟。''
"槐夏姐,你没事吧?"
周苒苒从旅游景点回到招待所,就见到林槐夏把自己闷在被子里。起初她以为林槐夏睡着了,可卸完妆回来,听到被子里传来呜咽的声音,她小心翼翼地告诉林槐夏不要蒙着被子睡,可林槐夏没有理她,还是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她实在担心,走过去小声询问。
"苒苒,我想一个人呆着。"林槐夏的声音闷闷的,似乎还带了些许的哭腔。
"你怎么了?"周苒苒从未见她如此失态过。在她印象中,林槐夏像是无坚不摧的勇士,从不会被任何事情打倒,"如果有什么伤心的事,可以和我说说?说出来就好了。"
"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呆着,谢谢你。"
"好吧。"周苒苒再没再打搅她,"那我需要出去吗?""不用,你干自己的事就好了。"林槐夏小声道。
周苒苒点点头,坐到阳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翻出手机刷外卖。
她选了几款林槐夏平时爱吃的东西,想着吃点好吃的,林槐夏的心情兴许会好些。
忽的,有人敲门。
周苒苒连忙放下手机,蹶拉着拖鞋跑去开门。
看到来人,她疑惑道∶"方教授?你怎么来了?""我找林工。她在么?"方渡问。
周苒苒往旁边一让,给他让开门,有些担忧道∶"在的。只不过她……."
话音未落,周苒苒便听到林槐夏在屋子里扬声道∶"苒苒,我没事!你问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已经进来了。"方渡朗声道。
"啪"的一下,林槐夏翻开被子,头发被被子搞得乱糟糟的∶"我刚才在睡觉,有什么事么?"
哪儿有人穿着外出服睡觉,眼睛还红彤彤的?方渡歪头看着她,没说什么。
他把手中的纸袋放在桌上∶"看你中午没怎么吃东西,怕你饿,带了些粥过来。"
"啊,谢谢。"林槐夏抱着被子,往角落里缩了缩,"我过些时候喝,你可以回去了。
方渡敛着眸静静地望她半晌,而后,他扭头对周苒苒道∶"能让我们两个聊一下么?"
"啊。"被点名的周苒苒回过神,"你们聊你们聊。她抄起沙发上的手机,匆匆跑出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方渡关上门,问林槐夏∶"发生什么事了?"
林槐夏依旧坐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她故意装傻∶"没什么事呀?"
方渡叹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回来的路上状态就不对,我很担心。
林槐夏下意识往后挪了挪。
自从得知方渡和程栖泽是表兄弟后,她便开始心不在焉。她夹在两人中间,如坐针毡。好不容易吃完饭回到酒店,她直接躲了起来。
怪不得程栖泽会和方渡长得像。原来两人早就认识。
她一直不敢和方渡提起前男友的事,就是怕他遇到程栖泽,怕他看到程栖泽和他长得很像,怕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荒唐事。
她怕方渡讨厌她,她怕方渡再次从她眼前消失。又是因为她。
可方渡其实早就知道她和程栖泽交往的事,早就知道他们两人差点结婚,早就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
她做的那些荒唐事,他从始至终都知道。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林槐夏小心翼翼地问。见方渡神色疑惑,她小声补充了一句,"你和程栖泽的关系。"
"接你那次想告诉你的。"方渡解释,"但你不想聊这件事,我就没说。我怕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
顿了顿,他问,"我和他的关系,你很介意?"
林槐夏抿了抿唇,轻轻点点头。
怎么可能不在意。
要是知道程栖泽是方渡的堂弟,她断然不会做那么荒唐的决定。她一定会离得远远的,就算他和方渡长得再像,她也不会以这种不正当的手段接近。就算是把他当做方渡,也会将这件事藏在心底,远远的,看一看就好。
方渡沉默。
他没想到林槐夏会这么介意他和程栖泽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这么介意?"他轻声问,"如果你是觉得我作为兄长,会替他说话,让你原谅他做的那些荒唐事,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
"不是他,是我。"林槐夏彻底崩溃了,将脑袋埋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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