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於其室!”
——霍侯爷又该骂她笨,嫌她不开窍了,枉学了这么久的诗书,怎么将它给忘了呢?
《葛生》,《葛生》,荆棘覆盖着藤葛,蔹草长满了山野。
所爱的人已然埋葬在了地下,没有人与他伴度长夜,没有人陪他共看日月。夏日如此漫长,冬夜如此凄凉,她难道一定要等到百年之后,才想到与他相会吗?
他若乔木,她若蔓萝,木之亡焉,她何故独存之?
榻边的小案上,陶碗内药汤凉到适口,她将红枫绸衣整齐地披在身上,端起来一口口喝完。浓汤苦口,她却甘之如饴:
渺渺音容,迟迟莫归。悠悠我念,否与愿违。此劫有期,今夜于飞……
她似乎又看到他,坐在那里悠然地晃着腿,在等着她向他走近。
她等了他一辈子了,这一回,终于轮到他等她了。
绿阶想,他一定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因为,他一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