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得得得耿桓!你先别吐我这!!…!”

电话另一端一片嘈杂,男人的粗口夹杂着酒瓶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的一起响起。程叶川把手机紧贴耳朵,心脏担忧的提起了半截。

“程叶川!我是刘遂,”声音被压的很小,像是躲在一个角落偷偷传出来的,“耿桓刚喝多了,一直发酒疯,我把别墅地址给你,你想个办法来把他弄回家。”

失去意识的耿桓沉的吓人,眼睛邹巴巴的闭着,拳头还挥个不停。葛庭废了死劲才把他拖到沙发边缘。

“草,真几把给我吓死。”

耿桓身上一股浓厚的发酵味,葛庭嫌弃的扯掉他的上衣,“你让那程叶川快点来给他搞回去,万一他过会醒了再发疯,能把咱俩一块给砸了。”

几个人论比混,葛庭首当其冲。他家里靠夜生意起家,江源半个城的夜店都归他家管,睡过的男男女女比他年纪多了几倍。

但若论脾气大,耿桓一发火,所有人都得低头闭嘴。

“他怎么…怎么喝了这么多…”

屋外暴雨拍打在窗户上,轰隆隆闷响着。程叶川穿着短裤短袖,身上没一处干的地方,头发丝湿的一缕一缕贴在额头,脚下转瞬浸了一大滩水。

他呆站在沙发边前,无措的看着昏睡中的耿桓。

和这几个人同时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程叶川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尴尬,“我在门口叫了车,你们能帮我把耿桓抬上去吗…”

耿桓眉头紧蹙,脸红的不正常,嘴里模糊不清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手中还捏着一个酒瓶,酒液顺着瓶口往平躺的胸前流,把衣服黏湿了一大片。

葛庭皱着眉头,歪头示意刘遂一眼,俩人一个架胳膊一个抬腿,勉强把耿桓从沙发上挪正。

“别…都别tā • mā • de 碰我!”

两人手刚伸出去,耿桓便剧烈挥着胳膊。手里的酒瓶一下被甩出去,和地面先前上的玻璃渣混在一起。

一开口就是一嘴的酒气,熏的葛庭直往后退,他转头看着程叶川,命令道:“你还在这愣着干嘛啊,一起过来帮个忙。”

“哦。”程叶川小心往前挪了几步,他想伸手,又不知道该扶住哪一个地方。

“过来接好了,”葛庭看见程叶川磨磨唧唧的样子就烦,他直接架住耿桓的胳膊肘,强撑着他的后背,紧接着提起移送到了程叶川身上。

背倏的一沉,耿桓毫无支点的身体全部落了下来。程叶川上半身被压的直向前倾,脚下还没站稳,肩膀头又一重,结结实实靠着耿桓的下巴。

一直虚浮的身体像找到了支点,耿桓有些舒服的咋了下嘴,他双手紧紧搂住程叶川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了上去。

“哎!…”程叶川惊呼一声,他的小身板哪承受的住比他大了一圈的耿桓,顺着巨大的惯性直往下跪。

身前冰凉的温度突然消失了,胸口又泛起一阵烦闷的燥热,耿桓生气的睁开眼,发现一张吃痛的脸倏尔浮现在面前。

看清眼前的脸原来是程叶川,耿桓原本模糊的眼里瞬间蒙上一股怒气,他一把揪住程叶川的领口,“你竟然还…还敢来找我!?”

“你们俩,”耿桓斜着眼环视了一圈,恶狠狠的问:“你们俩谁、谁他妈告诉他我在这的!”

耿桓脚下飘忽,双手还抓着程叶川的领口,怒吼声一出,自己身体都被震的站不稳,软趴趴的就往程叶川眼前倒。

两人隔着一拳之距,耿桓的脸擦着他的额头往下坠,程叶川诧然瞪大双眼,下意识用手紧扣住耿桓腰间,膝盖微曲,吃力的把耿桓半托在空中。

指腹不知摁到了他哪一处地方,耿桓感觉身体像蹿过一股绵软的电流,整个人被刺激的瞬间清醒。

“别碰我!”

耿桓猝然爆发一阵力气,粗重的推开程叶川的肩膀,两个人都被惯性逼得向后闪了几大步。

程叶川被推的接连晃了好几下,身体还没站稳,小腿突然被身后的障碍物挡了下来。他上半身先是往后一趔,紧接着被重重的反弹回来,猛不防在原地径直跪下。

“小心!”

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程叶川还来不及仔细分辨,膝盖下已经席卷开一阵剧烈的刺痛。

小可怜又要受伤了

不这次是甜的了接下来几天都是甜的了真的相信我

反正闪闪发光的玻璃渣里总会有几颗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