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娴一大早就被人喊了起来,说是张颦要生了,她连忙换好衣服,乘了马车去了忠勇侯府,她去的时候一群人围在房外,她问林嫱:“如何了”

林嫱也是万分着急:“还不知道呢,姐姐您现在也怀着孕呢,您先找个地方坐下。”赵静娴只好找个地方坐下。

而产房内的张颦却是万分难受,她感觉到了无尽的疼痛,撕心裂肺,她快没力气了,她只觉得头脑发昏,满头大汗,有人在旁边喂她和参汤,让她维持体力,不知多久,产婆一脸慌张的走了出去,跪了下来:“民妇无能为力,少候夫人难产了,请侯爷侯夫人少候定夺!”

林泓想也不想的回道:“当然是保大!”

那产婆进去的时候,张颦气弱游丝地问道:“是不是我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那产婆点点头,张颦握住她的手:“保孩子,这孩子是我和他好不容易才有的,我求你了,出了什么错我来担着!”

可是此时却是由不得他们决定保大还是保小了,不知怎么的张颦大出血了,后来孩子是生出来了,可是张颦却是没有什么时间了,林泓进去的时候,张颦正好咽了气,产房内除了婴儿的啼哭还有众人的哭喊生,林泓最终还是失去了他的妻子,他这一辈子终究是要一个人过了。

那一天过后,林泓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鲜活,他如同一个行尸走肉,后来他成了忠勇侯,临终时,他低喃道:“颦儿,这些年我一个人孤独得很,我终于可以来找你了。”

他的一生风光无限,可是谁也看不到他背后的孤寂,个中滋味只有他一人能懂。

晚上赵静娴去看林泓时,他一个人坐在张颦的棺木旁喝着闷酒,眼角还有残泪,赵静娴记得上一次林泓哭还是沈老夫人去世的时候,林泓察觉到她来了:“你快回去歇着,你还有着身孕不能出闪失。”

赵静娴夺了他手里的酒坛子:“待会你妹夫来看你,你与他好好说说,有什么都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半夜,陆景明回到了房里,他去了身上的寒气躺到赵静娴身边抱着她:“你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赵静娴转过身窝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几个月后赵静娴也临盆了,她这一胎生得十分顺利,林嫱来看她时她看到了林嫱手腕上的一只镯子,与沈老夫人送她的那只一模一样,她问道:“你这镯子也是外祖母送你的”

林嫱点点头:“姐姐您怎么知道”

赵静娴笑道:“我也有只一样的,与你的凑在一起正好是一对,看来当初祖母来看我不是一场梦。”

林嫱愣了愣:“我也以为那是一场梦。”

陆景明给那孩子取名叫陆延翊。

一年后陆景明被立为太子入主东宫,赵静娴看着自己身上的太子妃吉服总觉得是梦:“我从未想过自己这一辈子能做太子妃。”

齐王府

陆景烨自打回府后便开始摔东西:“凭什么他能当太子我却不能,都是父皇的孩子我哪里不如他了!”

姜璇一进来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而陆景烨正好将一副画扔到了她身上,可此时的陆景烨早已被气昏了头,哪里还有以前的温润君子的模样:“滚,我娶你有何用,你连个太子之位都不能帮我争取到!”

姜璇蒙了,她不敢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自己当初一意孤行要嫁的夫君,她幡然醒悟,原来当初父亲和哥哥都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嫁给他是有原因的,什么情爱,一见钟情都是为了得到自己娘家助力的借口,他爱的,从来就只有权利。

姜璇跑回了房间,将房门关死了,不许任何人进来,第二天,姜璇不再如从前那般打扮自己了,她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吃斋念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