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误会之后,苏娉锦对薛安只有无尽的愧疚,她连忙陪笑:“原来你是丞相啊,那日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还以为你是登徒子来的,对不起哈,你想要什么,我这里有好多新鲜玩意儿你看看想要什么尽管拿走!”
薛安打小就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的女子,一上来就打人,莫说是他之前见过的名门淑女,便是幼时巷子里的小女孩也比她温婉许多,若说她像街头的泼妇,但她这般姿容,举手投足之间又带着一些浑然天成的气质,与那些泼妇也是不太像的,他十分委屈,直接站起来撂下一段话就捂着脸走了,我仍记得他是这般说的:“不必了,你这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姑娘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什么不感兴趣,实际上特别好奇,她那些东西他虽从未见过却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赵静娴听说了这两人的事,不禁掩唇轻笑,手里的团扇遮住了半张脸,只看到了眼里的笑意,可是却足以让百花失色:“看来啊,咱们安弟有心上人了呢!”说罢手里的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上。
翠知接着下了一颗子:“薛公子能得此佳偶,到是也了却了薛老夫人的遗愿啊,想必薛老夫人在天有灵可以安息了。”她话一落赵静娴就咳了几下,自打生产完之后,她的身子不知为何越发的虚弱了,常常咳嗽,胸口痛,喘不过气来,越来越想要睡觉。悄悄地请了许多御医来瞧都瞧不出什么所以然,背地里喝了许多调养的方子都不太见效。
翠知连忙拿了一颗润糖出来喂给她,赵静娴连忙吃了然后喝了几口热水靠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头上有了许多冷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翠知扶着她:“太子妃咱们进屋去歇着吧。”她俩打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见她此状她自然是心疼不已的,更何况现如今赵静娴身边伺候的心腹只有她一人了,当年陪着她嫁过来的妈妈前不久也没了,当年的陪嫁丫鬟们也都各自成家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小厮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太子妃不好了,忠勇侯夫人没了!”
赵静娴缓缓站起来声音虚弱,她扶着椅子翠知扶着她:“你说什么舅母她怎么突然就没了,前些日子我去瞧她时她还好好的,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没了,你是不是骗我!”她越说越是情绪激动,脸上挂着两行泪,幼时舅母对她的谆谆教诲她到现在都觉得言犹在耳,前些日子去瞧她时,她脸色还很好,身子尚且很好,没有半点油尽灯枯的样子。
那小厮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太子妃,忠勇侯夫人确实是没了,是得痨病去的!今中午用了饭就去午睡了,可怎料这一睡就再也没醒了!”
赵静娴连忙坐了马车去忠勇侯府,忠勇侯府亦如她当年出嫁时的样子,一丝未变,可是现如今却被一层悲伤的气氛笼罩着,像极了当年沈老夫人没的时候的样子,她跑去秦蓁蓁院子,看见满屋的人跪在地上哭着,林昌勋在床边守着秦蓁蓁,秦蓁蓁安静地躺在床上,她再也忍不住了,她吐了一口血晕倒在了地上。
当她再次醒来时,陆景明在床边守着她脸色很是不好,见她醒了他声音含着怒气:“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火,因为赵静娴一直瞒着他,没有告诉他她身子越发虚弱的事情,赵静娴瞒着陆景明,就像秦蓁蓁瞒着所有人她的病情一样,赵静娴的病除了看诊的御医就只有翠知知道了,常有人说赵静娴和林嫱像极了秦蓁蓁,此话不假,两个从小在她身边长大的姑娘如何能不像她。
赵静娴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会儿刚想开口解释,可是却又咳了起来,这一次竟咳出了血,陆景明连忙抱紧她:“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护好你。”我应该早点发觉的,要是我再提防着一点,也不会给她给你下毒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