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娴见陆景明这样,心中自是明了陆景明已知实情,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这并非是什么产后病,是被人下了毒,下毒之人正是她万般信任,视作亲妹的李良娣,她有些看着陆景明:“我没事的,也许只是有些产后不足罢了,只要多加调养不会有什么事的。”她笑得那么温柔。

陆景明一把抱住她,她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赵静娴睡下后,陆景明便去了李氏的院子,李氏自知事情败露,但是还是继续装下去,她惊慌地跪在地上:“妾身参见太子殿下,殿下金安。”

陆景明让人按住她:“你背后的主子当真耍得一番好心机啊,吾千防万防竟然还是让你钻了空子,你给她下的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吾饶你不死!”

李氏索性不装了她冷冷一笑:“殿下妾身哪里有什么解药,妾身不过是替人办事罢了!”李氏不肯再装下去,反正如今她该报的恩已经报完了,家中也只剩下她一人了,她再没什么好顾及的了。

陆景明见她不肯说出实情,便让人给她喂了一瓶东西,李氏顿觉万蚁钻心,此药不会立刻要了她的命,只会让她每日都如同万蚁钻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渐渐地容貌尽毁,最终油尽灯枯而死。

半夜陆景明穿着夜行衣去了齐王府,他正欲去陆景烨院里逼他交出毒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可是他半路却被人拦住了,来人正是姜璇,她将塞了一瓶药到陆景明手里,告诉他这是解药,这药是她偷来的,尽管嫁给陆景烨之后她便甚少与赵静娴来往了,可是她仍旧记得当年马球会上同她和姜尘一起打马球的姑娘,如果她未曾嫁给陆景烨,哥哥未曾死,现在她应该很幸福吧。

陆景明给赵静娴喝了那药,赵静娴脸色慢慢的好了,等他们再次回到东宫之时李芳草已经不在了,她问起时,陆景明扶着她坐下:“你之前不是说让我放她走吗?如今我已经放她走了,不过明面上她已经暴毙了,你以后也莫去找她,她说她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过。”陆景明的话赵静娴自是深信不疑,不久后忠勇侯林昌勋辞官归隐,其子林泓继位,他身边能陪他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林泓看着渐渐冷清的忠勇侯府,他回想起从前赵静娴林嫱未曾出嫁时,那时候大家都还在,他与张颦虽常常拌嘴,但是忠勇侯府却那么热闹,他仍记得年少时他在太学读书时的情景,可惜啊,他们都渐渐地老了,当年人终究是不似昨。

林弘方拉了拉他的衣角:“爹爹您是不是又在想娘亲了”

林泓叹了一口气,他是在想当年,可是人总是不能一辈子活在从前的,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总是要继续走下去的。

说起他们这几对里,最平淡却幸福的无非是陆澜和傅恒二人了吧,说起来他们已经有了一对儿女,元青,元昭,一儿一女,今日里,陆澜想着去看看大魏山河,他们已经厌倦了朝堂生活,傅恒也辞了官,他们打算带着儿女四处游历,当年陆婳没能做到的事情,她这个姐姐想替她去完成,也不知道她孤身一人在那西凉王庭过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