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对像仙鹤似的夫妻,他们若不是皇室中人,应该会成为那云游各方的仙人吧,只可惜命运弄人,他自幼丧母是当时的容贵妃抚养了他,是陆景明和容贵妃将他从冷宫的太监手里救了出来,此恩他用命来还,他一生隐忍却敢为了自己爱的姑娘,自己的兄长拼一下,其实他大可以退隐朝堂。
这日他与沈芸蔚正在王府看着一孤本,那孤本是前朝某位名士留下的,千金难求他二人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此书,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又察觉不出,二人正有放弃之意,正打算离开时不小心打翻了盛放此书的盒子,那盒子里暗层露了出来,陆景祁拿着里面的东西笑道:“原来咱们一开始就错了!”本以为是什么前人留下的字帖,可仔细一瞧竟是太后这么些年的杀害人命贪污拉拢朝臣的证据,此物正是傅恒寄来的,身不在朝堂做此等事最不易被人发觉,陆景祁笑道:“士怀懂我!此孤本当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好礼!”
庆历末年,那是庆历皇帝在位的最后几年,也是大魏朝堂最动荡几年,那几年太后把持朝政打压朝臣皇嗣,她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态,那几年人心惶惶,死了很多人,人们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是却畏惧太后威压敢怒不敢言。
黎明到来,陆崇文躺在床上他的手指动了动眼神恢复了一丝丝清明转瞬又消失不见,不一会儿太后走了进来她打扮很是华贵便是疫情已经开始了几个月也未见她又什么不好之处,民间又不少人都在家中暗中祈祷神明让这场疫情将太后也带了去,可是眼看着疫情已经快结束了太后依旧好好的身子反而越发健朗了,大概是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吧!她端着一碗药,坐在了皇帝床边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喂了下去就这样直到药喂完,可是她走之后皇帝却慢慢的坐了起来将药吐了大半出来,可是他的身体如今早已亏败了,这样一吐竟吐了些血出来,但也正是这血掩盖了药味,他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进来伺候的人连忙跪在地上,如今他身边伺候的人早就换成了太后的人,从前的心腹怕是早就被太后处死了。
半个月后陆景明等人回到了京城,万民朝拜,当夜陆景祁便将那日傅恒给他的东西交给了陆景明,可是如今兵权大多在太后手里,且皇帝还被太后下了毒,此番若是贸然上书怕是他们这一帮人凶吉难料,次日赵静娴和林嫱在城西看到了曾在皇帝身边伺候的吴内官,他一身粗布衣裳,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着路,赵静娴和林嫱连忙下车,吴内官见二人连忙跪拜,却被赵静娴一把拉住了:“吴内官不必多礼。”
吴内官叹了口气:“唉,奴才哪里还是什么内官啊,如今不过是个布衣罢了,既无子嗣还是个残废,奴才到是没什么,只是可惜了皇上被那毒妇下了毒,如今凶吉难辨,只怕是性命难保啊!”
赵静娴将他带到茶楼里,让他坐下他再三推辞:“这,哪有奴才和主子坐一起的啊!”
林嫱笑了笑:“吴先生不必推辞,您在我和姐姐心里如同长辈一样,我和姐姐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幼时在宫里,您常常给我和姐姐糖吃呢!”
他不好再推辞只好坐下,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太子妃,诚王妃当初和奴才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几位同僚皆被太后处死了,奴才若不是有点人脉此番怕是也不能与二位贵人相见了。”说着又跪了下来:“如是有朝一日要扳倒那毒妇,奴才愿助贵人们一臂之力!奴才就住在乌衣巷最里头的那宅子里。”说罢便走了。
“吴内官,吴内官,这是什么啊?好漂亮!”小女孩站在花灯面前问道。
吴内官笑了笑:“回县主的话,这是我家人给我寄的花灯,您若是喜欢的话,就送给您了!”他这辈子与子嗣无缘,却很是喜欢小孩子,所以他是打心底里喜欢太学里的这些孩子的。便是待宫里新来的小太监小宫女也是及其亲厚的。
赵静娴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这是您家人给您的,若是被静娴拿了去您不会伤心吗?您以后如何,如何,睹,睹物思人?”
他笑了笑:“无妨的。”
于是小姑娘拿着那花灯一蹦一跳的走了,临走前还抱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