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祁和沈芸蔚自打来到岭山便过上了一段难得的安静日子,这里远离京城没有争斗,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是总比那整日里勾心斗角来的好,他们收到了京城来的信得知了陆景烨归顺的事,他们感叹道:“黎明就要来了。”可是这是众人的黎明却是他们的傍晚。

这日沈芸蔚和他上山打猎,他们打算打几只兔子烤着吃,带上了猎具,辣椒面,点火器,油等调味料,沈芸蔚和陆景祁各自捕抓猎物,两人的骑射都是极好的,不一会儿就抓到了好几只兔子,两人正吃得尽兴,突然闻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摆明了来者不善,为了安全,陆景烨连忙熄了火,带着沈芸蔚躲到了附近的草丛里,那些人蒙着面,腰上却带着太后的令牌,看来太对于杀死他是胸有成竹,以至于落下此等漏洞,四处寻找着他们的踪迹,待他们离开之后二人才出来,可是一出来便被发现了,沈芸蔚为了保全陆景祁只能从后面将他打晕将他拖进草丛里藏起来,披上他的斗篷,引着他们到了悬崖边她拿石头划破了自己的脸,粗着嗓子喊道:“庆王陆景烨在此,誓死不从贼子,尔等贼子必遭天谴!”说罢便跳了下去,那万丈悬崖一眼望不尽底,陆景祁醒来时四处寻找沈芸蔚却只在悬崖便上发现了她随身携带的玉佩,那玉佩是他给她的定情信物,见此物他便知发生了何事,他在悬崖边痛哭,他在悬崖底下发现了沈芸蔚的头颅,她的身子早就被野兽吃了,如今就只剩下一颗头颅,一颗早已看不清脸部的头颅,唯一能够辨认的只有她耳后的那颗痣罢了,他用手挖了一个土坑,他将她埋起来,他幼时没了娘,如今没了妻子,他收拾好东西打算悄悄回京亲手杀了太后。

一个月后,整个京城散发一股威压,无论时隔多少年当时的人们都记得那个晚上,那个晚上发生了太多大事,陆景明等人早早的就带着人去了皇城外准备去讨伐太后,可是他千算万算还是未曾算到太后竟然早在之前就让人给他下了毒,也未曾算到太后会让赵静娴一命换一命,当夜赵静娴迷迷糊糊的醒来她感觉到自己被人下了药,她慢慢睁开眼睛,太后坐在上方手上缠着一串佛珠,赵静娴见此状也没再装下去,她微微行了一礼便再未说话,太后命人端上毒酒,笑了笑:“不知太子妃可曾察觉景明近日来是否身子越发的亏败,常常咳嗽嗜睡?”太后所说不假,起初赵静娴只是怀疑陆景明是否只是感染了风寒,如今太后此番话到是点醒了她,陆景明身子一向健朗,怎么会感染了风寒数月未好,如今瞧来定是太后给他下了毒,也对太后把持朝政多年,想要往东宫安插一个人何其简单,更何况陆景明这些年来一直想着如今对付太后对于这些方面自是疏于防范。

太后笑着说道:“此药并非无解,只要你喝下此药,用你自己的血给他解毒便可,不过届时你自然的命丧黄泉了,素闻太子妃痴情,哀家到是想瞧瞧你到底有多痴情?”她不打算逃了,邵兴南死了,她手底下最得力的人也死了,加上陆景烨已经投靠了陆景明便是自己成功了,陆景烨不当这皇帝了她做再多也是无用的,她现在恨不得杀死陆景烨,他是兰儿的骨肉,他竟然敢违抗母命他实在该死!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她没有好结果,这些人也不能有什么好结果!

赵静娴没有办法,她别无选择她只能喝下那毒酒,她看着太后不屑地说道:“什么帝王尊位,王权富贵我们何时想要过,若非你们一逼再逼我们为了保命,我们又怎会卷进这纷争中,你们稀罕的东西在我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她憋了太久了这翻话她早就想说了,从今往后她只是赵静娴不再是大魏的太子妃。

太后笑得极为猖狂:“我的孙媳妇不知你若是知道了自己的妹妹死了,你还能不能这般得意!”

赵静娴走上去拉住她的衣领:“毒妇,你对嫱儿做了什么,她只是个孩子啊!”在赵静娴眼里她的妹妹永远都只是个孩子,她极力的奔跑着,她跑去了诚王府,陆景川和林嫱倒在血泊里她放声大哭,倒在血泊里的可是她的妹妹啊,她从小到大捧在手上最疼爱的妹妹。

陆景明那边见陆景川迟迟未来新生迟疑,派了人去查看,没能等探子回来便发动了进攻,太后站在城墙上大笑,她道出沈芸蔚,陆景川,林嫱的死,下一刻她便被乱箭射死了,临死前她大叫道:“哥哥,馥儿对不起你!”你确实对不起他,你将他的独女养成了这般模样,你伤害了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大魏,你杀死了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妹妹!

陆景明进入皇帝的寝殿时皇帝正好崩了,至此庆历完,宝安起。

陆景烨回到齐王府时姜璇穿着紫色的衣服笑得很好看,她看上去像是忘了之前发生的事,陆景烨走上前去,却被姜璇捅死了,他震惊地看着她,姜璇捂着耳朵:“爹爹娘亲,我shā • rén 了!哈哈哈,他该死他杀了你们!他该死!”自此齐王妃不知所踪。不知来年草长莺飞时可还有人记得那个和哥哥一起打马球的小姑娘,她笑得那么的快乐。

陆景明是在诚王府发现赵静娴的,她抱着林嫱捂着她的伤口样子很是狼狈不停地唱着幼时哄林嫱入睡的歌,他抱着她哭道:“对不起。”

后来他们回去时,陆泽鄞拉着他的衣角说道:“四叔叔,四叔叔,我爹娘呢?”孩子你的爹娘去了很远的地方。

后来陆景祁请了辞,陆景祁浪迹天涯去了,林泓从那牢里出来了,他给赵静娴买了许多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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